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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人爭議性愛機器人:道德嗎?能防犯罪嗎?

據Fastcompany報導,如今各種形式的機器人幾乎已經無所不在,「性愛機器人」也在迅速崛起。從《德拉吉報導》(Drudge Report)到《紐約時報》,性愛機器人正迅速成為有關性愛和兩性關係未來的討論焦點之一。在這些頭條新聞背後,許多公司正在開發旨在為人類提供陪伴和性愉悅的機器人,其中甚至有些已經上市。

美國人爭議性愛機器人:道德嗎?能防犯罪嗎?

性玩具和玩偶通常在不為人知的商店裡出售,並藏在壁櫥裡。與之不同的是,性愛機器人可能會成為主流。2017年的一項調查顯示,近半數美國人認為,與機器人發生性關係將在50年內成為常態。作為研究人工智慧(AI)、神經科學和法律的學者,美國明尼蘇達大學法學副教授Francis X. Shen,對性愛機器人帶來的法律和政策問題很感興趣。比如,我們如何確保它們的安全?與性愛機器人的親密關係將如何影響人類大腦?與類似兒童的機器人做愛是否合乎道德規範?到底如何定義性愛機器人?

定義性愛機器人

對於「性愛機器人」來說,目前還沒有能被普遍接受的定義。這看起來可能不重要,但對任何管理或禁止它們的提議來說,實際上都是個十分嚴峻的問題。最主要的難題是如何區分性愛機器人和「性感機器人」。僅僅因為機器人對人類有吸引力,能夠提供性滿足,它就應該被貼上「性愛機器人」的標籤嗎?

人們很容易根據立法機關的描述將它們定義為性玩具,因為它們的主要用途就在於此。美國阿拉巴馬州是目前唯一一個仍然完全禁止銷售性玩具的州,當地政府禁止的目標是「主要用於刺激生殖器官」的設備。將這一定義應用於性愛機器人的問題在於,後者提供的不僅僅是性。性愛機器人不僅僅是帶有微晶片的玩偶,它們還會使用自我學習演算法來激發伴侶的情感。

想想機器人「馬克一號」(Mark 1),它很像著名女星史嘉麗·喬韓森(Scarlett Johansson)。這種機器人經常被貼上「性愛機器人」的標籤,但其創造者Ricky Ma Tsz Hang澄清說,馬克一號並不是所謂的性愛機器人。相反,這類機器人的目標是協助完成各種任務,從準備孩子的午餐到陪伴年邁的親戚等。

當然,人類可以熟練地駕馭性愛和非性愛場景。如果機器人也能做到這些呢?我們如何概念化和管理這樣的機器人:它白天可以進入「和孩子玩」模式,晚上則可切換到「和大人玩」模式?

棘手的法律問題

在2003年具有里程碑意義的勞倫斯訴德克薩斯州(Lawrence v. Texas)一案中,美國最高法院推翻了德克薩斯州的雞姦法案,確立了某些學者所稱的性隱私權。目前,巡迴法院在「勞倫斯法」如何適用於各州對性玩具銷售的限制問題上存在分歧。到目前為止,阿拉巴馬州的禁令得到了支持,但Francis X. Shen教授懷疑所有的性玩具禁令最終都會被廢除。

如果事實真是如此的話,各州似乎不太可能全面限制性愛機器人的銷售。然而,禁止類似兒童的性愛機器人可能會有所不同。目前還不清楚美國是否有人已經擁有這樣的性愛機器人。但就可能出現的兒童性愛機器人促使美國眾議院兩黨通過了一項法案,即《遏制現實剝削性愛電子戀童癖機器人法案》(簡稱CREEPER)。該法案於2017年推出,6個月後獲得一致通過。

美國的政客們肯定會效仿,我們很可能會看到許多禁止兒童性愛機器人的嘗試。但目前還不清楚這樣的禁令能否經受住憲法的挑戰。一方面,最高法院認為,禁止兒童色情並不違反第一修正案,因為美國對減少兒童色情製品帶來的好處有極大興趣。然而,最高法院也認為,1996年的《兒童色情防治法》在試圖禁止「不描繪真實兒童的兒童色情作品」方面過於寬泛。

畢竟,類似兒童的性愛機器人也是機器人,不是人類。就像虛擬的兒童色情作品一樣,兒童性愛機器人的發展不需要與任何兒童進行互動。然而,也有人認為,兒童性愛機器人會產生嚴重的有害影響,最終迫使政府採取行動。

性愛機器人安全嗎?

也許將來有一天,性愛機器人會變得有知覺。但就目前而言,它們仍屬於產品範疇。

一個幾乎完全被忽視的問題是,美國消費者產品安全委員會(US Consumer Product Safety Commission)應該如何監管與性愛機器人相關的危險。現有的性愛產品沒有得到很好的監管,考慮到性愛機器人可能會以多種方式對使用者造成傷害,這值得關注。

舉例來說,危險甚至潛伏在看似無辜的場景中,比如性愛機器人和人類牽手親吻。如果性愛機器人的嘴唇是用鉛塗料或其他有毒物質製造的呢?如果這個擁有五個人力量的機器人在展示激情的時候不小心碰碎了人的手指,那該怎麼辦?

不僅僅是身體上的傷害,還有其他安全問題。例如,就像人類伴侶透過記住什麼是撫慰性的話語、什麼類型的觸摸是安慰性的來了解對方一樣,性愛機器人也可能儲存和處理大量的親密訊息。有什麼規定能確保這些資料保持私有?性愛機器人在駭客攻擊下會有多脆弱?國家可以使用性愛機器人作為性犯罪者的監視設備嗎?

城市性愛機器人

政府是否以及如何監管性愛機器人,將取決於我們對性愛機器人對個人和社會的影響的了解,或者我們的猜測。2018年,休斯頓市議會頒布了一項法令,禁止運營美國第一家所謂的機器人「妓院」運營,從而登上了新聞頭條。在一次社區會議上,一名與會者警告說:「這樣的生意會摧毀我們鄰居的房屋、家庭和財務狀況,在城市裡引發巨大騷動。」

但像這樣可怕的預測純粹是猜測。目前還沒有證據表明,性愛機器人的引入會對個人或社會產生怎樣的影響。例如,一個使用兒童性愛機器人的男人或多或少會傷害真正的人類孩子嗎?機器人會在人際關係中取代人類,還是會像性玩具那樣增進人際關係?性愛機器人會填補那些孤獨和沒有伴侶的人的內心空虛嗎?就像飛行員在駕駛真正的飛機前使用虛擬飛行模擬器一樣,處女們在嘗試真正的性愛前,是否可以使用性愛機器人來安全地練習性愛?

換句話說,關於性愛機器人的問題遠比真正的性愛機器人多。儘管在性愛機器人變得更加普遍之前很難進行實證研究,但明智的治理要求研究人員迫切地探索這些主題。否則,我們可能看到基於對世界末日情景的假設和恐懼而採取的反動治理決策。

美麗新世界

對許多人來說,一個有趣的問題是,目前對性機器人的禁忌將如何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消長。

就在不久前,被同性吸引的人類還對公開自己的性取向感到尷尬。今天,社會對「數字化性愛」的道德標準同樣是矛盾的。「數字化性愛」是用來描述人類與科技之間親密關係的一個短語。在不久的將來,會有那麼一天,被機器人吸引的人類會無所畏懼地宣布他們與機器的曖昧關係嗎?

沒有人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我們明白,性愛機器人可能很快就會進入美國市場,為此做好準備至關重要。反思管理性愛機器人的法律不再是法學教授的假設或科幻小說中的描述,這是社會第一次面臨現實世界的挑戰,希望正確的相關法律能盡快頒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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