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更真實模擬空戰遊戲,這位網拍了F-16、F-35、F-22...戰鬥機說明書的俄羅斯老兄要吃美國牢飯了

一個人證明自己熱愛工作的方式,未必只是「以公司為家」這麼簡單而已;也可能是甘願為了工作坐外國的牢。來自俄羅斯的奧列格·米哈伊洛維奇·季先科(Oleg Mikhaylovich Tishchenko),大概就是這麼一個人。

(本文授權轉載遊研社原文連結)

奧列格·米哈伊洛維奇·季先科

他在2011年至2015年間,在eBay上網購了一堆美國各式戰鬥機的說明書,這其中包括了F-16的全部型號、F-35、F-22和A-10。如今他正在美國猶他州等待宣判,很可能會因為「走私、違反武器出口控製法以及密謀顛覆美利堅合眾國」而吃10年以上的牢飯。

而這一切,據他所說,都是為了工作——奧列格表示,他是俄羅斯遊戲公司Eagle Dynamics的員工,蒐集這些資料是為了「理解工作原理」,以便更好地開發他們的空戰模擬遊戲《數位戰鬥模擬世界》。

《數位戰鬥模擬世界》已經是這個領域裡的龍頭產品了先不說為什麼戰鬥機的說明書可以在網路上拍賣,按道理來說,奧列格的行為在美國確實違法。根據《國際武器貿易條例》,戰鬥機的相關資料也在「美國軍需品清單」上,這個清單裡的所有物品都只能在美國人之間流通,想要出口則需要申請授權或者特殊豁免,顯然奧列格並沒有這些相關的資格。

於是他想出了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2011年6月,他在俄羅斯的一個遊戲論壇發文,找人幫忙運送資料。在文章中,他表示自己「正在eBay上競拍一些F-16的說明書,但由於對國際買家的限制沒辦法收貨」。

一位來自美國德克薩斯州的老哥決定幫他這個忙。同年10月,他弄到了那些說明書,然後寄去了莫斯科,還順便開了個玩笑:「要是我被抓了,你能幫我寄些鋸子來嗎?」

遠在俄羅斯的奧列格讓他放一百個心,因為他在eBay上表明了自己是遊戲公司的開發者,而且這些說明書早就「過時」了。

就這樣,一批一批的說明書遠渡重洋到達了莫斯科,奧列格還充分利用了自己的商業頭腦,在2012年1月至2015年9月期間把買到的F-16說明書又賣給了塞普勒斯、日本、荷蘭、澳大利亞、德國甚至台灣的買家。

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不過如此。

《數位戰鬥模擬世界》遊戲畫面

但他這麼搞當然是有風險的。2016年2月,eBay就曾發出過警告,表示他這些針對飛行指南的競標在法律上會有問題(等等,為什麼要用自己原本的帳號來買?!)。緊接著,3月份的時候,一位美國國土安全部的臥底探員就跑到上文提到的那個俄羅斯遊戲論壇裡釣起了魚。

探員以一位潛在的戰鬥機說明書買家/賣家的身份和奧列格進行接觸,而奧列格則非常實誠地對這位探員表示,雖然他已經收集了一些說明書,但還是弄不到一部分想要的資料。

神奇的是,奧列格不僅表示透過公司來向美國政府申請這些資料是「行不通的」,還再三保證「這些說明書不會提供給任何第三方,甚至不會拿給公司裡其他任何人看」(雖然實際上轉手就又在網上賣了)。

有了這一大堆證據,奧列格很快就在美國遭到了非公開起訴,但卻一直逍遙法外,直到今年他去喬治亞的時候才被抓到了美國(因為俄羅斯和美國之間並沒有引渡條例)。

既然他敢這樣大搖大擺跑去喬治亞,很可能是因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經上了美國的「網路通緝名單」——由於《數位戰鬥模擬世界》裡有不少基於喬治亞的真實地理數據,也許奧列格此行也是公出,沒想到一路直接去了海的另一邊。

為了更真實模擬空戰遊戲,這位網拍了F-16、F-35、F-22...戰鬥機說明書的俄羅斯老兄要吃美國牢飯了

這樣一來,一位硬派遊戲開發者形象幾乎躍然紙上:為了把遊戲做得更真實,冒著坐牢的風險,瞞著公司偷偷摸摸收集戰鬥機資料,甚至不敢與同事分享……

當然,這也只是其中一種可能而已。在他的身份被確定之前,誰也不知道這段故事到底該以怎樣的方式來講。不過如果他真的是個滿嘴跑火車的間諜,那這一番操作未免也太智障了,而且,有些「美國軍事機密」在谷歌上甚至可以直接搜到——

為了更真實模擬空戰遊戲,這位網拍了F-16、F-35、F-22...戰鬥機說明書的俄羅斯老兄要吃美國牢飯了

如果奧列格真的是開發者的話,那他這個10年起步的刑期可能也會刷新一個「遊戲開發者因為工作坐牢最長時間」之類的紀錄:2012年,兩位負責為《武裝突襲3》寫腳本的開發者就在希臘因為「間諜罪」被捕,關了足足129天。

兩位《武裝突襲3》的捷克開發人員

當時,他們跑到了希臘的利姆諾斯島度假,結果因為涉嫌對著軍事設施拍照而被抓進了監獄。如果你玩過這款遊戲,看到地名的時候大概就會明白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因為遊戲裡的「阿爾緹斯島」其實就是根據現實中的那座利姆諾斯島改編成的。

這兩位假期還在努力工作的遊戲人,就這樣差點被希臘政府判處20年監禁,他們所屬的波西米亞工作室為兩人各花了5000歐元的保釋金,還請玩家們共同簽署了一份請願書,這才把他們從牢裡弄了出來。

這樣看來,軍事遊戲的製作者們還真是格外危險,為了工作不僅要耗去自己的時間和精力,還可能把自己的人生也賠進去。

當然,說到底他們這是自己違法犯禁,怨不得別人,可這股子熱情和主動性放在其他方面,那真就稱得上是「熱愛」了。放假都不忘工作、哪怕可能坐大牢也要對工作精益求精,老闆們看了一定很感動。

回到奧列格身上,不知道身處美利堅的他正在想些什麼——《數位戰鬥模擬世界》最新的F-16C/D模組開發正在最後的衝刺階段,如果他真是開發者的話,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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