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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實況主替自己訂下硬性規則,拒絕與粉絲分享個人資訊。實況主這麼做是為了安全,卻考驗著粉絲的忠誠。若你打著友善與親和的招牌進行實況,就算將來發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你也很難去改變實況的風格。因為你很清楚,只要一個閃失,你的實況帝國就會瞬間分崩離析,再也無法重建。

遊戲文化探討:實況主該如何應付需索無度的觀眾

▲死忠粉絲經常糾纏Kaceytron,令她煩不勝煩。

Kaceytron坦承說,其他實況主每天都敞開胸懷接納觀眾,甚至比她還要開放。「當我首次展開實況生涯時,我在現實生活也吃了不少苦頭,所以我就在實況與現實生活之間訂出嚴格的分界線。」Kaceytron無奈地表示,「可是當我關閉頻道後,粉絲卻不願意就此離去,反而開始努力滲透我的現實生活。某些粉絲還將我每天的活動細節鉅細靡遺地記錄下來,這令我感覺受到了侵犯。」

Kaceytron努力與粉絲保持合理的距離,在之後數年的實況生涯裡,她仍舊堅守初衷,不讓粉絲知道她絕大部分的個人細節。幾個月前,Kaceytron向警方報案,指控某位粉絲意圖竊取她的個資。「他們想知道我是誰,以及我在現實生活中的風貌。」Kaceytron憤怒地說,「然而我就是不願意讓他們知道!」

遊戲文化探討:實況主該如何應付需索無度的觀眾

▲實況主必須長時間與遊戲為伍,一點也不輕鬆。

粉絲習慣對實況主抱持仰慕之意,至少他們是這麼宣稱的。粉絲可以開啟實況頻道,將一天之內的幾個小時花在上面,觀賞實況主在家中展現非凡魅力。實況頻道營造出一個領域,就像是透過哈哈鏡所反映的世界,充滿親密與友善。粉絲可以在哈哈鏡前面做出各種活動,獲得無盡的喜悅-就像是一齣完美的單戀戲碼。

克莉絲是一位24歲的學生,最近4年以來,她幾乎每天都會收看她最喜歡的復古遊戲頻道。克莉絲說,到了晚上,她會聽著實況主「帥氣而沉穩的嗓音」進入夢鄉。她經常與這位實況主互動,從貓咪聊到蜂蜜,幾乎無所不談。「他想給我一份真誠的幫助。」克莉絲說,「對一位實況主傾心,剛開始你或許會覺得很奇怪,可是經過一段時間後,你就會對實況主燃起興趣,期盼能夠整天與對方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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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要展開實況馬拉松,實況主快要累垮囉!

另一份案例發生在24歲的麥克身上。麥克是臨時職業介紹所的員工,他最喜歡的實況主是愛絲培.伊斯曼,一位留著棕色長髮的活潑女性。愛絲培以她一貫的坦率熱忱與幽默感來實況遊戲,贏得許多觀眾的支持與肯定。

「愛絲培講的笑話老梗到不行,卻能夠洗刷我心中的焦慮。」麥克興奮地說,「愛絲培從來不打算掩飾自己,我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和她約會,陪她一起玩遊戲。」

麥克追蹤愛絲培的頻道已經來到第3年,即使他在這段時間內先後與兩位女朋友交往,他對愛絲培的熱愛依舊沒有絲毫減損。就和其他實況主的粉絲一樣,麥克喜歡愛絲培的原因,在於她的談吐充滿吸引力。

愛絲培喜歡粉絲,但是她是否願意與粉絲進行更進一步的互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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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絲培擔任過歌手與配音,還是一位人氣實況主。

「我可以100%保證,我不會與Twitch的任何一個人約會,或是成為任何一個人的好友。」愛絲培私底下這麼表示,「我在這裡是為了帶來歡笑,以及展現精彩的遊戲過程。實況主與觀眾之間存有一種連繫,這點很容易理解。在我的聊天室裡,我鼓勵大家秉持著友善與真誠進行互動,但是我不會給任何人特殊待遇。我有時候會為了促進談話氣氛而採取主動,前提是粉絲能夠遵守規矩。至於那些逾矩的粉絲,我一點也不想,也不願意嘗試去跟他們打交道。」

情報網站Kotaku設有讀者諮詢專區,叫作「疼惜阿宅醫師的問題園地」。專區裡面有一則文章的標題為《困惑的失落靈魂》,作者在文章中表示他目前陷入嚴重的沮喪情緒,原因是他愛上一位鮮為人知的女性實況主。他還發現自己最近上線的時候,實況主對他的反應不如過去那般熱情,殘酷的事實令他心碎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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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taku的疼惜阿宅醫師的問題園地,負責替玩家解決疑難雜症。

專區的專欄作家,海利思.歐馬雷,並沒有好言安慰這位作者,而是了當地指出對方的行為「使他打從心底發毛」,還建議他去看醫生。「實況遊戲可不是單純地玩遊戲而已,你得想辦法讓實況帶有戲劇性,讓觀眾擁有參與的機會。」歐馬雷在回文中表示,「如同那些在鏡頭前面搔首弄姿的網路女郎,實況主也得與觀眾互動,吸引對方繼續觀賞自己的演出。」

實況主與觀眾之間的關係並不單純,絕大部分的實況主以營利為目的,在金錢要素的使然下,實況主與環境的互動將更顯複雜。我們就別再拐彎抹角了,比起會聊天的觀眾,實況主更歡迎願意掏錢的觀眾。實況主很願意為口袋夠深的觀眾卯足全力,換取對方慷慨解囊的機會。聽起來很現實,不過這就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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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況主Markiplier以超活潑的實況風格廣為人知。

歐馬雷在今年3月的一篇文章中指出,某位女性實況主(姑且稱她為A)在過去幾個月內,持續獲得某位粉絲的金援,其累計金額高達6000美金。A很高興能夠獲得這筆錢(她可真老實,不是嗎?),可是她對這位粉絲頗有微詞,因為對方塞錢給她的同時還不斷出言挑逗,搞得她不堪其擾。A要求對方停止這種行為,不過對方根本沒有聽進去。

過了一陣子,這位粉絲因為軍事勤務而來到A所居住的城鎮,他希望與A見上一面。A不打算理會對方的要求,可是對方一再提出要求,擺明就是不肯罷休。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軟,A收了對方這麼多錢,覺得自己沒有立場拒絕,便答應了。

「當我們碰面後,這位大男孩由衷感謝我願意與他相會,讚許我的真心誠意。」A說,「我發現他只是一個孤獨的宅男,22年以來的人生都被軍旅生活限制住,所以當他觀賞過我的實況後,就情不自禁地對我展開攻勢,希望得到我的關注。」

現實總是殘酷的,這位大男孩的癡情舉動並沒有打動A的心,反而讓A感到一陣反胃。老天,我不知道是該同情這位實況主,還是同情那位大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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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露胸部實況似乎變成一種常態了。

Ellohime也遇過類似的狀況,在他早期的實況生涯裡,曾經有某位粉絲一口氣塞給他100美金,而且總共塞了3次,總共300美金。Ellohime收下了這些錢,他相信這位粉絲只是單純想用金錢替他打氣。某天晚上,這位粉絲希望Ellohime告訴他電話號碼,這麼一來他就可以打電話與Ellohime聊天。Ellohime同意了,既然對方付了這麼多錢,就有資格獲得回報。

Ellohime犯下一個新手的錯誤,他將電話號碼給了對方之後,這位粉絲就不斷打電話來找他聊天。直到某一天,Ellohime抓狂了,他用力踱著腳,氣憤地朝話筒吼道:聽著,老兄!我很在乎你,可是你似乎太過份了!

這位粉絲被Ellohime的憤怒嚇到了,此後便不再打電話過來。Ellohime對此鬆了一口氣,不過他偶爾還是會對當時的衝動行為感到懊悔,認為自己應該給對方一點空間。

一年後,這位粉絲重新與Ellohime連絡,告訴Ellohime他當時正在尋求專業的幫助,多虧Ellohime願意幫忙,他後來的狀況確實獲得改善,他對此十分感激。最後,這位粉絲告訴Ellohime一個驚人的事實:當時的他為了得到Ellohime的注意,便向別人借了一筆錢。你沒猜錯,Ellohime當初收到的300美金,就是來自這位粉絲的貸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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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實況主家裡有竊賊入侵,快打911!

回到安東尼的議題吧。在安東尼出現於Ellohime的家門以前,Ellohime根本不知道有安東尼這號人物。安東尼離開後,Ellohime對自己把粉絲趕走一事感到很痛苦,他不知道安東尼現在是否安全。

Ellohime很快就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當天晚上,他兄弟打算把狗綁在後院,卻發現後院已經被某個東西占據了。

「哈囉?」Ellohime的兄弟聽見後院的陰影裡面有動靜,便出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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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況主經常承受巨大的身心壓力。

緊接著,Ellohime的兄弟便衝進家內,猛敲Ellohime的房門。他發現安東尼居然在他的後院紮營!

Ellohime一時沒了主意,他在Twitter上面發了文,描述這位令他心碎的男孩的處境。Ellohime的跟隨者很同情安東尼,建議Ellohime將他帶進屋內,同時連絡警察。這個主意很符合人情,不過Ellohime不敢貿然這麼做。

沒多久,另一個答案出現了:某位荷包滿滿的匿名粉絲說,只要那位男孩願意在隔天早上立刻離開,他願意無償提供1500美金,讓他可以買機票飛回新加坡。安東尼不願意這麼做,可是在Ellohime的曉以大義下,他不得不接受這個提議。

經過這次事件後,Ellohime決定不讓安東尼的案例再次上演,就算會讓粉絲感到失望,他也要堅守原則。「如果將來還有類似的狀況,我一定直接連絡警察。」Ellohime斬釘截鐵地表示,「我不會給他們任何講故事的機會,我會直接叫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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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莉.珍(Kelly Jean)從護理師轉職為實況主,人氣強強滾。

「我實在太魯莽了。」安東尼後來這麼表示,「當時的我心情低落,以為Ellohime願意同情我。」

安東尼現在21歲,已經順利將破碎的生活拼湊起來。他正在服2年的義務役,這是每一位新加坡男性公民應盡的義務,軍旅生活使他眼光大開,生活結構更趨完整。安東尼說,他不再像過去那麼容易陷入低潮,現在的他處世穩健,還不忘經常收看Twitch的遊戲實況。

安東尼至今仍舊認為,如果他可以在現實生活中結識幾位實況主,他們彼此一定可以成為好朋友。「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出現在他們面前打招呼。」安東尼笑著說,「實況主是娛樂表演者,但是他們的意義可以比那還要多-他們是朋友,我對這點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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