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ny Ive 究竟為蘋果留下了什麼?設計師們這麼說

上週,當蘋果公司資深首席設計長 Jony Ive將要離職的消息曝出時,每個人都發表了自己的看法。但是,曾經與他共事過的蘋果員工是怎麼看的?通過與他並肩作戰過的同事是否能夠更好地評估這位設計領袖為蘋果留下的寶貴東西呢?

商業雜誌《快公司》聯繫到了三位前蘋果員工:唐‧諾曼(Don Norman)、肯‧柯西恩達(Ken Kocienda)以及伊姆蘭‧查哈里(Imran Chaudhri)。他們曾經在不同時代與艾夫共事過,在蘋果擔任過多個職位。他們的描述能夠讓外界從新的角度觀察這個過去三十年最卓越的設計生涯之一。

蘋果混亂時代的一縷明光

諾曼曾經擔任前蘋果先進技術副總裁,目前是加州大學設計實驗室主任。以下是他與艾夫共事時的回憶:

「艾夫是一位傑出的工業設計師。許多年前,我在蘋果工作時曾經與他共事。這個時期蘋果完全處於混亂狀態。艾夫才華橫溢,但是蘋果當時的結構使得他的才能無用武之地。」

「我還記得,有一天,艾夫帶著一個桌上型電腦的新設計找到了我。這個設計不但漂亮、優雅,還要比我們的現有電腦遠遠更為容易地存取內部儲存電路板。然而,他無法讓任何人在蘋果產品線中使用它。於是,我和他找到了多位產品經理和副總裁,所有人都提出了反對意見。每個反對意見艾夫透過範示都能證明可以克服。我們又找到了管理層,最終上報給了CEO,很高興我們最終勝利了。但是我依舊不明白為何要這麼繁瑣,艾夫的設計十分精妙:我花了30秒時間才意識到,蘋果當時一團混亂。」

「當賈伯斯回歸蘋果後,他進行了內部清洗。賈伯斯用他自己公司(Next computer)的人取代了所有高階主管。我就是被解僱的人之一。當時,如果你在蘋果具有副總裁頭銜,那就意味著你會自動被清洗。我並不責怪賈伯斯,蘋果當時已經運作失常,推倒重來並不是一個糟糕的策略。但是,當賈伯斯看到艾夫在設計部門的作品,那些在架子上日益凋零的作品時,他立即看到了力量和潛力。艾夫一直都是才華橫溢、多才多藝、富有創造力。賈伯斯把他變成了蘋果最寶貴的資產之一。其餘的都是歷史。」

一位並不完美的首席設計長

柯西恩達曾經擔任蘋果iPhone軟體首席工程師,也是《創意選擇:賈伯斯黃金時代蘋果設計過程內幕》一書的作者。

「賈伯斯和艾夫為代表實用主義的單調電腦敲響了喪鐘。賈伯斯提供動力和靈感,艾夫負責建立和領導設計團隊。他們一起向所有人展示了高科技設備在保證功能的同時一樣可以做得漂亮。艾夫讓人們知道,我們的生活中擁有更好的產品。他的長期聲望穩固而又深遠。」

「作為蘋果首席設計長,艾夫遠沒有那麼成功。當他接管軟體設計時,我感覺他似乎只是把它作為工業設計的一個分支。當然,艾夫的品味非凡,但是軟體是一個不同的學科。你可以這麼看:如果周圍有一支有經驗的團隊,整形外科醫生在必要時可以實施一次冠狀動脈搭橋手術,但是你想成為那位患者嗎?多年來,蘋果一直將就著這麼一位並不匹配的軟體設計負責人。」

「2013年,我第一次向艾夫示範軟體,他希望看到以不同速度執行的使用者介面動畫。我把筆記型電腦和桌上用來示範的iPhone連結起來,坐在那裡就完成了他的要求,這讓艾夫驚奇不已。他說,工業設計要想做出這一調整可能需要花費數天或數週的時間。我也感到很驚訝。我一直都能這麼快速編輯。我想,艾夫並不瞭解我們如何開發軟體。快速迭代是讓軟體成型,開發優秀軟體的關鍵,這個過程需要遠遠更多的領導能力來引導設計。我認為艾夫會逐漸適應軟體設計,但是他並沒有。」

美學設計的堅定支持者

查哈里曾經擔任蘋果人機介面部門設計總監,也是創業公司Imran Chaudhri的聯合創始人。

「艾夫留下的最寶貴設計遺產不流於形式,不限於表面,毫無疑問是他對美學不懈地追求。在我們行業,只有很少人能夠像他那樣如此關心美學領域的每個方面,每個細節。」

「電腦和設備的設計是一項複雜的藝術,是軟體和硬體的複雜構成,很少人能夠像賈伯斯那樣尊重這種構成。他知道,實體和數位的完美結合才能創造出最佳體驗。」

「賈伯斯把自己視為作曲者,喜歡把我們的兩個部門分開。艾夫的長處在於他知道賈伯斯還想讓設備自身傳達美學,不管是閒置時還是被使用時。我們則能夠真正瞭解軟體的迷人魔力。」

「艾夫看到了合作的價值,儘管賈伯斯把我們分開但我們會祕密分享我們的工作。我第一次與設計團隊的其他人分享iPhone軟體就是在我的汽車行李箱蓋掩蓋下的蘋果停車場的安全地方。」

「和許多優秀的交響樂一樣,它總是很複雜,有時存在風險,但總是很美。在蘋果,大師和音樂都已經改變,真正懂得美的人需要繼續前進,即便是艾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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