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家隔離最該怕的一件事叫「工程師抓狂」!中國電商員工在家上班,一個不爽就把整個商城的資料庫刪了

在全球越來越多公司開始居家隔離,在家上班的情況下,很多公司都紛紛在找尋讓員工遠端工作還能保持會議流暢、工作順利的辦法。不過,恐怕企業最該擔心的不是生產力不足,而是員工暴走的問題。如果員工暴走,造成的傷害可能是毀滅性的,遠遠比產能不足還可怕。像是今年二月間,中國一間電商公司就因為一名在家上班的員工暴走,將公司整個資料庫都刪除,導致引來一連串的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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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危險的刪除命令

「微盟」是中國最大的智慧商業服務提供商之一,主要業務是為中小商戶提供微商城、小程式、餐飲 o2o 等解決方案。比方說你想搭建一個小程式或網頁用來賣貨,但沒有開發能力不知道怎麼下手,使用微盟的服務便可以省去這方面技術上的困擾,直接上傳相關素材設計頁面,銷售商品管理訂單等。

2020 年 2 月 23 日晚間,全國大大小小使用微盟服務的線上商戶都陸續發現管理後台出現了問題,有的是因為無法登入介面操控系統,有的是因為顧客發現商城崩潰後詢問。

事故來自於微盟研發中心運維部的核心員工賀某,由於在疫情期間在家上班,他在家透過 VPN 登入內網跳板機,對微盟的資料庫進行了破壞,致使大部分客戶資料丟失。

 

微盟為商戶提供的是軟體技術服務,而執行這些程式的系統則需要靠伺服器的計算執行來支撐。微盟選擇的方案是租賃騰訊雲的黑石物理伺服器,與自己線下購買搭建伺服器相比,使用雲服務在維護管理方面更省心,財務上的資產支出款項也會更輕量。

微盟的資料庫分為兩部分:從騰訊雲租賃雲資料庫(CDB),和自建 MySQL 資料庫。前者由騰訊雲統一管理,企業可節省運維成本,可享受的備份、恢復等服務也較多;後者的訪問權限掌握在企業自己手中,微盟的大部分核心資料都存放於此。

根據騰訊雲《微盟數據被刪後的七天七夜》一文中的表述,這位微盟的工程師「運維人員用一種讓程式員聞風喪膽的Linux系統下文件刪除命令,整體進行了不可逆的刪除」,以及恢複數據過程之漫長艱難,可以大致判斷,賀某是使用「rm -rf /*」命令,刪除了自建資料庫(包含備份)。你大概可以理解為「shift + delete」,被刪除的文件一般都難以恢復。

我們前面提到,微盟還有一部分數據存放在騰訊雲資料庫,這部分內容並沒有受影響。但由於幾乎所有與商戶有關的核心數據,如客戶和訂單訊息,這些全都在自建資料庫中,賀某的刪庫操作便足以讓微盟幾乎所有的業務全線崩盤。

運維員工輕鬆完成如此危險重大的操作,說明微盟在權限設置等方面存在著嚴重的數據安全管理缺陷,作為一家上市公司來說這顯然是反常的。 

已刪除的數據如何恢復

由於被刪的資料庫為微盟自建,因此,想找回這些數據,必須靠微盟自己著手主導。但受限於技術能力和儲備,微盟團隊只能在第一時間向有技術合作的騰訊雲求助。

據騰訊雲團隊說明,雙方在恢複數據過程主要分為三個大的時間節奏:

第一,控制受損面。不能讓現在還有機會找回的數據及其伺服器再發生任何的問題;第二,透過專業的軟體和團隊,掃瞄硬碟找回數據;第三,由微盟自己進行業務的上線、調試演練等一系列工作。

三個步驟看起來簡單,但實際上每一步都涉及大量技術細節,需要許多這方面的專業人員去花費精力操作監守,其中以第二步最為困難。

據悉,由於備份伺服器上的文件類型更單一,數據更集中,因此騰訊雲技術團隊選擇了從備份伺服器入手。但找數據,也並不是把數據找到就可以了那麼簡單。

首先,由騰訊內部技術團隊大海撈針般掃瞄硬碟,提取出所有被刪的隱藏數據(這一步已經需要耗費許多時間),然後將這些零碎的數據挨個嘗試拼接,恢復出原貌。數據恢復後交給微盟,由微盟的團隊驗證是否為可用數據,能否導入資料庫,能否正常載入至伺服器。

為了方便理解,我們可以把硬碟比喻為筆記本,數據文件即為寫在本子上的文章語句。賀某的刪庫動作相當於將所有字跡擦除,還把整個本子撕碎。而騰訊雲需要做的,便是透過紙張上面的筆尖壓痕猜測對應的文字筆劃,並將這些碎片拼湊為完整的字段。

而之前寫筆記本的微盟,在拿到這些字段之後,也需要去繼續驗證它們是否為對的文字,是否屬於同一篇文章,組合之後語義有無問題。隨後,微盟還需要將這些文章念出來,審核是否完全沒問題。

所以我們可以看到,當微盟在七天後的公告中表示「數據已全面找回」時,並不意味著業務產品已經正常,而是還需要經過上線演練,才能恢復整個系統。

數萬商戶共擔人禍

「公告說恢復了,我們這邊後台看根本沒有!」

方陽是一家電商的 CEO,從 2019 年開始使用微盟搭建小程式。他和團隊花了半年多的時間調整版面設計、修改產品圖等等,終於將小程式商城裝修得有模有樣。

1 月底疫情爆發,他的店舖隨之開始售賣酒精和手套等防護用品,銷量上漲,年前售出了五千多單。就在他和團隊準備發貨時,微盟後台崩潰,訂單詳情無法查看,他不知道該把貨物發到哪裡,顧客也著急,透過各種通路找到他的聯繫方式催發貨和投訴。

和方陽一樣焦急的商戶還有很多,他們都在刪庫後數次聯繫客服,但得到的回應基本都是「再等等;我們也不清楚;應該過兩天就好了」。

2 月 25 日,微盟發佈通告,表示生產環境即將修復完成,可為老使用者提供臨時過渡方案——即重新搭建一個新的商城,以在全面恢復前能完成其他新交易。微盟的競爭對手有贊也趁機在各個社群平台騷擾受害商家,表示可以幫助免費重建過渡。

「怎麼可能呢?我們之前花了大半年才搭好,重建的話,一天一個人力撐死也就只能上 20 多個商品。然後產品圖一直在更新也都存在後台的素材庫裡,找回來難,重新做更花時間。」

方陽補充道,「而且微盟那邊一直說過兩天就恢復了,那我們還費這個力幹嘛」。

方陽的業務為純電商,受刪庫最大的影響便在於事故期間的訂單流失。對於商品時效性更強和涵蓋線下業務的商舖來說,打擊更為深遠和致命。

「最讓人氣憤的是微盟只從自己利益出發,對於事故一直是推諉、隱瞞真相。他們也不給我們明確的恢復時間,讓我們無法進行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一次本可以避免的事故

而微盟作為一個上市企業,事發當日市值就跌掉了9億人民幣,事後還需要給這些商家進行賠償,單是這就不是一筆小數目。

許多人在感嘆微盟真倒霉、這名員工一輩子就完了,同時又在質疑該員工刪除資料庫的原因?不應該僅僅是因為疫情在家辦公吧!於是,坊間出現了三種傳聞:

第一種就是公司問題,當前市場環境下,公司為了生存,只能把壓力轉嫁給員工。

第二種是員工欠了高利貸,長期壓力之下,做出刪庫的行為。

第三種稱該員工的老婆被高管睡了,之後高管還要將其開除。

雖然這只是坊間傳聞,但對於圍觀的網友來說,當然更相信第三種傳聞,更有人直接點名說是微盟創始人孫濤勇。 

微盟創始人兼CEO孫濤勇,最後就此事發表的一篇聲明,將這件內部員工刪除資料庫的原因向外界公開,講的很模糊,但也算是一個官方版本的原因。

27號下午,微盟創始人孫濤勇對這件事做出回應:微盟倖免於這次「天災」,卻不料一場“人禍”讓微盟處於無比艱難的境地,微盟剛剛經歷了疫情期間謠言滿天飛,現在也遭遇了同樣的謠言。

文中對於該員工刪庫原因孫濤勇表示這是一個社會問題,當時不想放大。通過警方了解到這名員工一直深陷網貸中,曾想過自殺,再加上疫情階段在家30天沒有外出,加上經濟困擾,導致這樣的結果。

「該員工春節期間一直沒有回家,由於疫情階段不能外出,只能一個人在房間獨處了30多天,加上本身經濟上的困擾,就做出了這種舉動,事後他也說跟公司無任何仇恨,我想他是在選擇一種自己解脫的方式吧,這也是為什麼事後沒跑路,也很快承認了犯罪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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