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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a4b5cb7b7dc2fd00301f7f577a45af 2014 年底,於亞洲性虐 200 多名孩童,並且錄製影片傳到網路上圖利的英國人 Richard Huckle,在倫敦機場遭到逮捕,今年他被判 22 次終身監禁,至少要服刑 25 年才可假釋,Huckle 駭人聽聞的行徑驚動世界,被稱作「英國最邪惡的戀童犯」。

將這位戀童犯繩之以法的最大功臣,是澳洲布里斯本警方。《衛報》鉅細靡遺鋪陳描寫他們的辦案手法:如何埋伏在深不可測的地下網路,接著神不知鬼不覺 地接管全球最大兒童情色影片流通論壇,成為名符其實的「經營者」,鎖定目標後不厭其煩「肉搜」出真實上百名嫌犯的身分,並拯救出至少 85 個孩子。


圖片來源: Milf Fears

Richard Huckle「分享」資源的網站,藏在只能使用加密瀏覽器才能進入的「暗網(deep web)」之中,多達數萬網友無法無天,在裡面大肆交換非法幼童照片與影片。網站會員制度非常嚴格,每個人每 30 天至少要上傳新的照片或影片,久沒動靜的帳號會被驅逐出境,只是這 4.5 萬小心翼翼保護自己珍貴會員資格的網友,萬萬沒想到,在某個時間點之後,網站的「幕後主使者」,已經變成了警察。

這個兒童性虐論壇只是「暗網」中的冰山一角,它浮潛於地下,巨大而神秘,蘊含的數據規模比起表層網路多出 400 多倍。雖然原始初衷作為「對公共網路隱私的一種保護」,但因其匿名性,「暗網」的一部份也成為非法勾當湧動的混濁世界,性、毒品、贓物交易橫流,先前好萊 塢女星裸照被散播的源頭,也是來自暗網。

布里斯本警方一步步解析他們怎麼滲透、破解,進入這個私密不為人知、游離於現實之外的世界。

「接管」戀童網站

最初的線索來自因拍攝虐童影片「致富」的 加拿大人 Brian Way,五年前他被逮捕之後,警方發現他的買家有很多人來自澳洲昆士蘭省,便把證據移交給昆士蘭警局負責調查性虐兒童的小組 Task Force Argos,他們循線逮捕多名涉入虐童的嫌犯,發現其中一位嫌犯經常登入一個警界聞所未聞的性虐兒童影片分享網站,2014 年,警方「劫持」了他的帳號,潛入網站,開始以一般會員的身分「臥底」。

他們發現,網站的營運井然有序,彷彿公司或企業一般,討論區按照男孩、女孩、硬派(hardcore)或無裸露等細緻分類,皆有不同資深管理員專門負責,4.5 萬會員帳號依照他們提供的影片內容品質分級,但管制森嚴,除了網站最大營運者之外,其他人都看不到。


昆士蘭警方(非當事人)。圖片來源:昆士蘭警局 Facebook

一名員警每個禮拜都要監看容量好幾 GB 的影片,試圖從影像中找尋這些兒童的下落,只是,兒童受到性侵虐待的殘忍畫面讓他身心俱疲。但是總算,警方從這個性虐論壇網站的「CEO」慣用的招呼語 「Hiyas」,以及他所拍攝的影片主角容貌看似多為澳洲原住民小孩,判斷這座充滿罪惡的網站經營者,就是來自澳洲阿德萊德。

警方以「Hiyas」為線索,在一個四輪傳動車論壇找到一位帳號與該情色網站 CEO 帳號相仿的可疑嫌犯,成功逮獲 32 歲的 Shannon McCoole,查獲 5 萬 3 千多張兒童情色照片與影片。後來讓人震驚的是,其實早有人匿名通報 Shannon McCoole 當保姆時與他所照顧的小孩曾有「不適當的肢體接觸」,後來卻仍以社工身分被南澳家庭社福機構雇用,在那裡他犯下一連串令人不忍卒睹的罪行。

由於警方需要利用他執行更重要的任務——接管他的帳號,Shannon McCoole 被捕的新聞暫時被壓住。

進入戀童者的世界

突然之間,布里斯本警方不再只是 4.5 萬網友的其中之一,而是高高在上、俯瞰一切的「CEO」,他們接管網站,如入無人之境,四處逡巡會員彼此的私訊內容,所有秘密都逃不過他們的法眼。就是在這時候,真名為 Richard Huckle 的網友已悄悄被警方盯上。

他提供的影片主角都是貧窮的印度裔小孩,雖然風格特殊非主流,但他在該戀童網站聲勢高調,四處張揚自己的專業影像拍攝工作室,「他很明顯在塑造個人品牌」。

雖然 Richard Huckle 幾乎從不透露自己身處的地點,但身為網站經營者的警方仍從一名菲律賓戀童者發給他的私訊,判斷他藏身馬來西亞。接著,他們又從 Richard Huckle 試圖抹去的照片檔案後設資料(metadata),查出他使用的相機品牌與型號。

有了地點、相機資訊,他們開始在攝影社群網站 Flickr、TrekEarth 搜尋,儘管照片都很正常,他們還是循線搜尋到一名男子,再沿著他的 email 帳號,發現更多不同網站的會員資料,交叉比對之後,發現他所使用的其中一個帳號恰與戀童網站登記的帳號相似,接著他們又連結到他的工作室網站,這下子連 Facebook 都曝光了,這位 Richard Huckle 非常大方的在社群網站上分享一派正向歡樂的照片:印度孩子們在教堂裡裝扮成天使、或在水裡嬉戲,警方形容,這些影像呈現一副「跟著他們的英國攝影師叔叔一 起玩樂」的溫馨情景。


圖片來源:描寫戀童患者的電影《Hard Candy》劇照

只是,馬來西亞政府認為缺乏足夠證據,無法協助逮捕。但是,Richard Huckle 卻因高調之舉,自投羅網。

渾然不知自己已成警方「囊中物」的 Richard Huckle,公開在 Facebook 上貼文:「歐耶,剛訂了張回家過耶誕的機票」,並且標籤了他即將搭乘的航空公司。2014 年底,他在倫敦蓋威克機場遭到逮捕。警方在他的電腦跟硬碟查獲 2 萬張幼童情色照片,其中有上千張涉嫌染指小孩。

至於那個伏藏在暗網中的情色網站呢,在終止營運前,控制它的警方有模有樣的向會員發出告別宣言:

「(論壇名字)是富有生命力的網站,我們一同歷經波折起伏,經營這個網站是我一直非常熱衷的事,(論壇名字)也不斷壯大。但論壇的生命力來自管理員 與所有會員齊心協力的維護,因此我決定暫時關閉討論區,進入修復模式,在這段期間管理團隊成員得以稍作喘息。2015 年網站將會復活上線,屆時它會變得更加完美。」

當然,它永遠回不來了。擺脫為期長達半年的「臥底」,警方終於正式關閉這個網站。他們透露,在關閉之前,兒童性侵犯陸續被捕的新聞逐漸公諸於眾,很 多論壇上的大咖也不知不覺銷聲匿跡,很多會員察覺,原來他們是「被消失」了,有些人甚至發送訊息給 McCoole 試圖要真相,後來才恍然大悟,「好啊,我跟 McCoole 聊了半年,結果是在跟警察聊天。」

資料來源:The Guardian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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