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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b1cf3da07da0be6c6f44d1e7aaf0ba 在成人產業中,除了女優,女性工作者就像是稀有品種,而許瓈元就是那個少數。扛著台灣成人電影平台「潘朵啦」總經理的頭銜,外界的好奇或歧視未曾撼動她想革新成人產業的初衷,從打造合法正版授權的平台、經營女性觀眾頻道,到現在投資VR,著手打造台灣第一支VR成人影片,一再為這個產業立下新標竿。

走進潘朵啦,在工作人員帶領下來到會議室,然後拿出了一本像在餐廳或KTV才有的菜單,上頭寫著各類果汁及茶水,親切詢問要喝什麼,這麽特別又專業的待客之道並不多見,難怪有人說成人產業最瞭解用戶需求,「這是我們去日本跟片商談合作時看到,跟他們學的。」這時許瓈元走進來笑著說。 

▲潘朵啦總經理_許瓈元。攝影/蔡仁譯。

 

 

許瓈元

現職|潘朵啦總經理
出生|1978年
學歷|台大創業創新研究所、文大國家發展與中國大陸研究所
經歷|高雄市政府民政局長機要、內政部政務次長機要、台灣互動電視節目部經理

上網搜尋許瓈元三個字,一定會出現幾個關鍵字:D槽女神、台灣最正總經理、內湖之花這些封號,確實,她就像從網拍世界走出來的正妹,親切又甜美。「成人產業是由男性主導的行業。」知名西班牙專拍女性視角AV的導演拉斯特(Erika Lust)在她的著作《好色,女導演教你怎麼A》寫道,不論從腳本、拍攝、製作、發行到娛樂集團的高層,似乎都將女性拒於門外,一個正妹居然是成人網站的高階經理人,現在甚至還要開拍VR成人片,實在太衝突,太有話題。

外界對於她總有些好奇,有人說她是知名餐廳湘廚的千金,甚至還有人說她是大黑松小倆口的千金?她說:「湘廚是因同姓同名,大黑松小倆口是台大創業創新研究所的同學。」這些都是誤會或誤傳。「我們家是很普通的家庭。」當初之所以進入成人產業,完全是因為一個跟了很久的老闆邀約。

許瓈元念的是新聞系、國家發展研究所,畢業後曾考進電視台,沒有選擇當記者,卻進入了政治圈,曾經在民進黨黨部工作,當過高雄市長陳菊的特助。她的一位前老闆與潘朵啦創辦人是好友,他們希望找一位女性主管來經營成人網站,因而說服她加入。「那時心裡有掙扎嗎?」「我的前老闆跟我說,如果你是一個好的行銷人才,會賣雞精、衛生棉,那AV你也可以賣。我心裡想,要管理一個頻道是多麼不容易的事,也很想推翻性別的刻板印象,很有挑戰也很有趣。」於是就這樣一腳踏進這個令人臉紅心跳的世界。

簽下日本最大片商合作

台灣的成人產業發展歷史,6年級以上的人一定都聽過「三寶」:彩虹、星穎、新東寶這類的鎖碼頻道,或看過路邊賣鎖碼棒,但隨著消費者的收視習慣改變,網路發達,相關業者不論是更名或易主持續經營,都沒有在新科技領域投入太多,讓許多新進者抓住了機會,潘朵啦就是其一。

目前在台灣大多數成人平台播的內容都是盜版,由於成人電影在台灣不受著作權保護,與歐美、日國家大不同,導致片商有理卻無門申訴,助長了盜版網站的猖狂。不過,潘朵啦一開始就打定要做正版,許瓈元說:過去成人網站都是負面形象,但我們的設定是要走出一條高質感的路,合法就是基礎。

因此她除了飛到日本跟當地最大成人內容商北都(CA)集團以及知名製片公司SOD洽談,同時也向NCC申請執照,除了附上營運計畫書,與日本片商的合約,終於通過了NCC核准。而且從此之後,新進者申請經營時,NCC都會要求附上授權合約,減少盜版多少能算是潘朵啦的貢獻。 

潘朵啦經營管道包括有線電視頻道,上架MOD、機上盒等OTT平台,也開發手機或平板App,但為什麼獨缺PC平台的網站?許瓈元解釋,成人網站是競爭最激烈的市場,大多都播盜版片,對手幾乎零成本,加上行動裝置普及,使用習慣也在改變,所以不選擇跟對手硬碰硬,而是耕耘其他市場。

既然希望走出不同的路,內容經營勢必也得做出差異化,例如北都旗下擁有50到60家片商,潘朵啦成功爭取到新片同步的權利,讓用戶可以收看最新的內容,另外,AV被視為是男性主義下的產物,但是她想打破這個狀態,所以潘朵啦開了兩個頻道,一給男性,另一就是服務女性,她特地找歐洲的女性成人電影導演合作,影片都是從女性視角及喜好出發,「男生看片就看動作,但女生不是,男優一定要帥,而且不會有那種隨便就跟陌生人發生關係的劇情。」她大方且專業地說著。AV不必也不會是男性的專利。 

 

潘朵啦成立於2012年,有兩個頻道,分別服務男女觀眾,App有30萬次下載量,App固定用戶3萬人,TV訂戶數23萬,先前波多野結衣悠遊卡事件發生時,當晚波多野結衣的AV共有40萬人次收看,同時在線收看達2萬人。攝影/蔡仁譯。

拍VR成人電影,跟成人玩具合作

成人影片平台的競爭激烈,不少外國大型成人平台都提供免費看片,業者無不希望找到新商機,「現在VR成人片是唯一能變現的。」潘朵啦副董事長丁寶山指出。 

 

 

外國業者腳步相當快,Naughty America、PornHub、VirtualRealPorn、BaDoink都已經推出VR成人電影,費用從免費到一個月24.95美元不等,今年5月,PornHub和BaDoink甚至還攜手合作推出惡搞美國總統候選人川普(Donald Trump)的VR Porn──F*ck Trump。當VR成了情色網站的顯學,潘朵啦也開始布局市場,目前已經拍攝一支宣傳片,邀請一位日本女優跟台灣正妹PK性感,內容為撩人及趣味,還不是成人電影,不過,真正的VR Porn即將開拍,而且潘朵啦要建構一個整合了VR+3D+成人+互動性的新服務模式。

首先在VR部分,「我們要延伸到自產內容,拍台灣口味的片。」徐瓈元自信的說,台灣負責腳本撰寫、技術及設備投資、企劃及後製,不過基於遵守台灣法規,演員會找日本女優及男優,並由日本專業的公司拍攝及監製。他們研究用戶戴上VR裝置的體驗感受,以及用戶平時觀看的時間,評估出一支VR Porn的長度不能超過15分鐘,腳本設定會偏向類似電影《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不過,會以較能表現VR視覺的題材,例如賽車、衝浪,打造青春偶像的成人愛情故事。

同時,潘朵啦與荷蘭知名成人玩具公司Kiiroo合作,開發出震動對應系統的「飛機杯」,觀眾在觀看VR影片時,透過藍牙連線,成人玩具會對應片中人物的動作做出震動,讓視覺、聽覺到觸覺達到擬真的互動感受。將成人內容的觀影方式及感受提升到新的境界。 

 

心情告白:沮喪多於成就感

「他們真的是把成人產業當精品在做。」潘朵啦合作夥伴程沛科技執行長王建興說出他的觀察。潘朵啦除了做影片播送,也經營女優經紀,之前邀請日本女優來台,選在Neo 19夜店打造知名內衣品牌維多利亞的祕密風格及排場的活動,一張門票800元,會場照樣擠進1,500人,還因人流過多而被消防局開罰,「稱她們女神,而非女優;不是牛肉場,而是性感大秀。」

經營了四年,潘朵啦從有線電視擴展到行動,有線電視的收視戶年齡層較長,但收費相當穩定,行動平台吸引年輕族群,官網App下載已突破30萬次,八成是台灣用戶,其餘則來馬來西亞、香港、中國等,不過因先期投入的設備、傳輸成本高,目前潘朵啦每個月可達到損平狀態,營運逐步上軌道。

從零到有做出一個品牌,的確是條難行路,特別又是成人產業,許瓈元坦白說出一路走來的心情:「沮喪比成就感多很多。」多數人聽到她的工作,第一秒總是語塞,也遇過對方刻意在嘴皮子上吃吃豆腐,這些她都習以為常,但有時還是會沮喪,「真的很氣那些盜版業者,不認真經營,造就了成人產業就是低級、廉價的印象。」她忿忿的說,「公司做得好,可以IPO掛牌,但成人產業很多時候就會被『觀感不佳』這個帽子扣住,像是一個釘在我身上的原罪。」  

不過,家人的支持以及一群專業的員工是她最大的安慰。有時為了行銷活動,潘朵啦會製作一些特別的T恤,「爸媽都會穿著出門」,用行動力挺她的事業。同時她也有很好的工作夥伴,大夥工作都是就專業問題討論,不會給人尷尬的感覺。許瓈元說,在成人產業工作並不如外界所想的「很好,可以一直看片」,也沒能賺取暴利,潘朵啦剛成立時,她為了建立標準,像是馬賽克範圍要多大、馬得厚一點還是薄一點、劇情哪裡要刪減等,她自己每天看超過150部AV,「其實真的會很膩。」所以每當她面試員工一定會問:「真的想清楚了嗎?」她感性的說,「我的心願就是希望可以讓員工的薪水很好。」

「Have fun」一直是潘朵啦成立至今的目標,不只是服務的用戶能從中獲得快樂的體驗,包括公司內的創辦人、員工、行銷夥伴等都一樣能感覺到這是一份有趣的工作,進而對內、外部產生認同感,一步步扭轉既往社會大眾對成人娛樂產業的刻板印象與負面觀感,這就是她心中的潘朵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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