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牧人生》獲金球獎最佳影片、最佳導演,講述美國邊緣群體的故事

《游牧人生》獲金球獎最佳影片、最佳導演,講述美國邊緣群體的故事

本次金球獎剛剛結束,其中《游牧人生》拿下最佳導演以及最佳戲劇類影片等大獎而特別受到矚目。

游牧人生:被主流社會忽略的現代游牧人

2008年的金融危機波及到成千上萬的普通美國人。在美國西部,大量人在失去了畢生積蓄後,選擇住進房車裡,生活在公路上。他們四處流浪打工,同時旅途中結識友人,經歷悲歡離合。

華人導演趙婷(Chloe Zhao)的新作《游牧人生》(Nomadland)將攝影機對準了這群被主流社會忽略的現代游牧人。

影片主角弗恩(Fern)內部華達州的一家建築材料工廠工作了一輩子,但在丈夫去世,工廠關門,周圍的小鎮隨之成為空城之後,年過花甲的她將不會豐厚厚的家產鎖進租賃的儲存間,自己住進機場破舊的白色麵包車裡,遊走於亞馬遜物流中心,國家公園和各地倉庫之間,以打零工為生。

在旅途中,她加入了由其他飄浮的遊人組成的互助團體,結識了來自社會各個角落的朋友。他們各自因為不同的理由而選擇流浪。有的人和弗恩一樣剛剛開始這場旅程,有的人決定結束流浪,回歸家庭生活,也有人只是想在人生即將到達終點之前,開車看遍西部的大好河山。

《游牧人生》改編自記者傑西卡‧布魯德(Jessica Bruder)的同名非虛構作品。影片目前已經斬獲威尼斯電影節,多倫多電影節等電影節的各類獎項,並正在角逐2021年金球獎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編劇和最佳女主角等主要成績,更被認為是今年奧斯卡最重要的類別的有力競爭者之一。

《游牧人生》獲金球獎最佳影片、最佳導演,講述美國邊緣群體的故事

1982年出生的導演趙婷在北京長大,到倫敦和洛杉磯上中學,然後前往馬薩諸塞州著名的曼荷蓮女子學院主修政治科學,隨後進入紐約大學學習電影製作。

備受好評的《游牧人生》成為她導演生涯的第三部主要作品。她的前兩部影片《騎士》(The Rider)和《哥哥教我的歌》(Songs My Brothers Taught Me)同樣是關於被美國主流社會忽視的人群-生活在西部的低收入者和保護區裡的印第安原住民。

影評人怎麼看趙婷

影評人普遍對趙婷以局外人的眼光所看到的美國感到耳目一新。

「她是一個心胸極為開闊的社會研究者和人文主義者,」報導美國電影行業的龍頭媒體《綜藝》(Variety)的影評人彼得‧迪布魯吉(Peter Debruge)告訴美國之音。

「我喜歡她看到的美國,一個地板之下,縫隙之間,好萊塢銀幕之外的美國。她個人所發現的,與這個名義上為美國觀眾服務的行業整體比例,更能反映這個國家。」

迪布魯吉進一步說,他認為《游牧人生》體現了美國的靈魂,而很多時候,這反倒是美國本土導演的視覺盲區。

他說:「這部電影是關於美國文化的,這種文化一直就在我們眼前,卻需要一個在外國出生的導演研究和達成了之後,再被投射回來給我們看。」

迪布魯吉把趙婷和19世紀在美國旅行過後的法國思想家托克維爾(Alexis de Tocqueville)做比較,認為趙婷的電影就跟其著作《論美國的民主》一樣,從外國人,外來者的角度闡釋了美國的社會。

他說:「在這個國家,人們曾離開他們的家鄉,他們的出生國等等,來開發美國西部。現在,這個國家仍然有一些人認為他們應該生活在荒野,我們當中仍然有人認為他們無法適應主流社會,所以他們必須出發尋找屬於自己的家。」

影片所講述的故事發生在2011年到2012年前後,當時金融危機的餘波還在影響著美國經濟。十年後的今天,餘波已經過去,但新冠疫情引發了又一場經濟衰退。

迪布魯吉認為,這場意圖料之外,突如其來的危機讓觀眾對電影的社會經濟背景有了設身處地的體會。

他說:「我想人們正在詢問他們自己一些有關生命存在意義的問題。如果你不能去工作,被困在家裡,這是你想要生存的空間嗎?這是你想要強迫的工作嗎,還是說,是時候做出改變了?從某種角度看,(這部電影)是一個記錄我們過去的化石印記,可誰也沒想到的,它精確擊中了我們現在所處環境的要害之處。」

《華盛頓郵報》的影評人安‧霍納戴(Ann Hornaday)告訴美國之音,影片所講述的主題-悲痛-任何是在2008年金融危機之後還是在的現在的新冠狀疫情之下,都可以適用。

她說:「它講到了當生活沒有到達你的預期的時候所帶來的悲痛。」

霍納戴同樣滿意趙婷作為局外人看待美國的方式,不過她認為趙婷的角度非常獨特,不應該被簡單歸結為她的中國背景。

迪布魯吉也這麼認為。

他說:「是的,她是出生在中國的華人,但我覺得她像是擁有一個屬於全世界的靈魂,她似乎並不只對某一種文化有過於顯著著的身份認同。」

《綜藝》影評人迪‧布魯吉說,趙婷讓他想起20世紀一些來自歐洲的導演所拍攝的美國,當時出生在德國的恩斯特‧劉別謙(Ernst Lubitsch)。1930到1940年代,他以《天長地久》(Heaven Can Wait)等影片多次獲得了奧斯卡最佳導演獎提名。迪布魯吉認為,對於現在這一輩的人來說,趙婷就是當代的劉別謙。

她認為,趙婷的成功,以及韓國影片《寄生蟲》(Parasite)獲得了奧斯卡最佳影片獎,都讓她覺得美國的電影行業正在呈現出一個不斷開放的趨勢。

「我覺得很多過去的觀點已經不適用了,某種類型的東西會使這一群觀眾喜歡,某種的東西就會那一群觀眾喜歡。我認為觀眾對故事持有著開放的態度,我們的興趣廣泛程度比好萊塢一直以為的要寬得多。」

下一部作品是漫威《永恆族》

趙婷的下一部作品是為漫威影業(Marvel)拍攝的超級英雄電影《永恆族》(Eternals)。電影產業媒體目前的報導顯示,漫威影業對這部預計在年末上映的影片非常滿意。

與趙婷已經導演過的三部作品精選,充滿科幻色彩和動作場面的超級英雄相對與她的電影風格相去甚遠。不過,招募不同風格的導演對漫威來說並不是頭一次。

迪布魯吉揭示,他常常聽到消息說漫威正在和當下許多有趣的導演會面。

他說,漫威雖然必須保證所有電影的連貫性,保證所有的故事和角色都存在於同一個世界當中,但他們也很想看到來自不同背景,擁有不同藝術風格的導演拍攝出的作品。

「他們在尋找的是那些能夠拓寬超級英雄電影定義的人,他們在尋找不同尋常但天賦非凡的聲音。」

迪布魯吉認為,票房口碑雙豐收的漫威電影《黑豹》(Black Panther)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黑豹》的導演瑞安‧庫格勒(Ryan Coogler)用這部電影探討了歐洲對非洲的殖民歷史,美國的種族歧視,以及非裔未來主義(Afrofuturism)。

他說:「他拍出的電影感覺像是一部漫威電影,但同時也和過去所有的超級英雄電影都不同。」

郵報的霍納戴認為,漫威招募趙婷的另一個原因是雙方都非常看重對角色的塑造。

「漫威品牌的成功人數是因為人物角色,對角色的塑造,選角,挑選最完美的演員來扮演那些特定的角色,發揮演員之間的默契和他們的長項,這些都是為什麼他們有那麼多忠實觀眾和他們品牌能夠成功的原因。」

從這個角度來說,霍納戴覺得趙婷是導演漫威電影的出色人選。

在《游牧人生》以及她的前兩部電影中,趙婷都會讓專業演員和普通人同台卻不引起突兀。一些在非虛構作品《游牧人生》原作中出現的真實流浪者在趙婷的電影裡出演了他們自己,與兩次獲得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的主演弗蘭西斯‧麥克多蒙德(Frances McDormand)對戲。

「她理解角色,」霍納戴說。「她知道如何與演員合作,塑造出一個豐滿的角色。」

一些有才華但並不被大眾造成明顯的導演都因為參與了漫威電影而名聲大振,趙婷或許會是下一個。

她說,她擔心趙婷獨特的聲音會被漫威這個巨大的商業機器所奪走和掩埋。

「我希望她能有自己的空間,做她想做事,」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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