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 斥資 260 億蓋 AI 資料中心，竟然排出「超級細菌」癱瘓整座城市水系統

Meta 近期在美國懷俄明州夏延市（Cheyenne）斥資 8 億美元（約合新台幣 260 億元）興建的大型資料中心園區，爆發了一起令人咋舌的環境污染事件。

根據當地公共事業委員會（BOPU）長達數月的調查，確認 Meta 的建設承包商在進行冷卻系統施工時，將含有超罕見「抗金屬超級細菌」的工業廢水直接排入市政下水道，導致該市兩座重要的水資源回收處理廠全面癱瘓，整座城市的再生水系統被迫停擺長達數月之久。

耗資 8 億美元的 AI 算力重鎮，冷卻系統成污染源頭

這座位於夏延市高地平原商業園區（High Plains Business Park）的 Meta 資料中心，是當地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私人投資項目之一，佔地數百英畝。

隨著 AI 運算需求暴增，Meta 規劃了極為龐大且複雜的液冷與閉路冷卻系統。然而，問題就出在這些冷卻系統的「上線前測試」。

根據外媒揭露的細節，Meta 的總承包商 Fortis 委託了另一家名為 Goat Systems LLC 的承包商處理冷卻管路的清洗作業。在工程界，這被稱為「注水與沖洗」（fill-and-flush）程序。施工團隊必須將大量的水注入全新的冷卻管路中並反覆沖洗，以清除管線內殘留的金屬碎屑與雜質。令人難以置信的是，Goat Systems 在完成沖洗後，竟將這些工業廢水直接排放到當地的市政污水系統中。

今年 2 月，夏延市的實驗室人員在進行例行的糞便細菌檢測時，驚訝地發現了污水系統中出現一種極為罕見的細菌——吉拉迪銅綠菌（Cupriavidus gilardii）。這種細菌具有極強的耐金屬特性，甚至對多種抗生素具有多重抗藥性（multidrug-resistant）。雖然它在一般環境中對健康人類的感染率極低，但對於免疫力低下的人群仍構成潛在的健康威脅，且它絕不該出現在市政常規的水質監測名單中。

BOPU 的溯源調查最終將矛頭指向了 Goat Systems 的排放口。這場「細菌入侵」對當地的水處理基礎設施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吉拉迪銅綠菌在市政污水處理系統中大量繁殖，嚴重干擾了 Dry Creek 與 Crow Creek 兩座水資源回收設施的生物處理流程，迫使夏延市當局緊急下令關閉這兩座廠房。

由於水處理廠停擺，夏延市不得不全面暫停其再生水灌溉計畫。在美國許多城市，經過處理的再生水通常被用於灌溉公園、高爾夫球場以及其他城市綠地。然而，BOPU 擔憂這種罕見細菌會隨著自動灑水系統噴灑出的「氣溶膠」（aerosol）在空氣中傳播，進而引發難以預料的公共衛生危機，因此果斷切斷了供應。

為了解決這場危機，當局耗費了數月的時間進行設備清洗、過濾器全面更換與深度的化學消毒。除了細菌威脅之外，BOPU 還指出另一個隱患：閉路液冷系統的冷卻介質通常含有乙二醇、丙二醇等化學防凍劑成分。現有的市政污水處理設施根本不是為了過濾這些高濃度工業化學品而設計的。

承包商執照遭撤銷，Meta 出面善後

在確認污染源後，BOPU 已經在 3 月 24 日正式撤銷了 Goat Systems 的工業廢水排放許可，並以「嚴重違規」為由，對其下達了禁令。此外，夏延市更進一步宣布，無限期暫停接收所有資料中心的「注水與沖洗」及閉路冷卻系統工業廢水。

面對這場公關與環境危機，Meta 官方隨後發表聲明，強調公司正在全力協助總承包商 Fortis 與 BOPU 解決問題。Meta 表示，在接獲通報的第一時間，工地就已經完全停止了向市政系統排放廢水，改為由槽車將廢水運送至其他合規的外部設施進行處理。同時，Meta 也委託了獨立的環境檢測機構重新採樣，並宣稱後續的檢測中並未再發現相同的細菌污染。

截至 6 月底，夏延市的兩座水資源回收設施終於完成復原工作，檢測指標全數恢復正常，再生水系統也重新上線。夏延市市長 Patrick Collins 在聲明中坦言對此事件感到「非常失望」，但他也肯定了 BOPU 團隊能及早發現問題並成功化解危機。

這起事件也為全球各地正如火如荼建設 AI 資料中心的城市敲響了警鐘。資料中心不僅是吃電怪獸，其冷卻系統背後所隱藏的水資源消耗與工業廢水排放問題，若缺乏嚴謹的環保監管，隨時可能成為癱瘓城市基礎設施的未爆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