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式教育納入107 年課綱,台灣的老師準備好了嗎?Seeed Studio 蘇祐立 解析歐美教育與亞洲的不同

過去這兩年Maker在國內逐漸興起,可以從每年的Maker Faire參加的團隊以及參觀人數越來越多看出。而在107年程式教育被納入課綱,更是讓創客教育倍加重視。不過,在大家都在注重程式教育、創客教育的同時,面對這麼龐大的學生,有這麼多懂程式的老師嗎?恐怕是很多家長的疑問。

其實程式教育不只是台灣在推動,無論是歐美國家到亞洲各國也都有在進行。那麼,不同的國家是怎麼解決程式教育的師資問題的呢?我們專訪了有「創客圈的軍火庫」之稱的Seeed Studio矽遞科技全球銷售與營銷團隊副總 蘇祐立,由於他們長期與全球的創客圈有緊密的連結關係,請他們談各國的程式教育以及創客教育的做法又是如何?

程式教育納入107 年課綱,台灣的老師準備好了嗎?Seeed Studio 蘇祐立 解析歐美教育與亞洲的不同

▲Seeed Studio矽遞科技全球銷售與營銷團隊副總 蘇祐立


同樣叫「Maker」,不同國家的定義不一樣

蘇祐立表示,雖然很多國家都在推動創客以及程式教育,不過其實各國講的「Maker」,依照當地的環境以及背景,「Maker」這個名詞所代表的意義可能不大一樣。

程式教育納入107 年課綱,台灣的老師準備好了嗎?Seeed Studio 蘇祐立 解析歐美教育與亞洲的不同

 他表示,目前可以大略將各國所說的「Maker」分類為三種:

  • Maker for Fun:傳統DIY的創客,純追求好玩、樂趣的一群人。
  • Maker for Education:將創客應用在教育上,透過Maker的技術、來提昇學生的學習興趣、培養他們動手的能力。
  • Maker for Business:利用Maker的基礎來創業、創新。

蘇祐立說明,以Seeed Studio來說,總部設在中國的深圳,看中的是深圳提供創客所需各類元件的豐富資源。但是以中國來說,中國是一個政策導向的國家,去年中國官方領導人才開始提出了「大眾創業、萬眾創新」這個政策,其實中國對於創客的發展也是從那個時候才開始的。

從這八個字來看,很明顯可以看出中國講的「Maker」是以創業為導向的。但是事實上Seeed Studio本身對於Maker的解讀,則是比較偏向歐美的DIY的Maker,是提供給那些For Fun,想要自己動手作點什麼的Maker給予豐富的支援。

而台灣過去幾年,從政府乃至教育單位,也在推動創新、創業的計畫。從政府的政策來看,台灣政府對於Maker的定義也是偏向創業為導向的。當然台灣畢竟有著科技業的代工資源,發展創客結合業界的實務經驗,其實也是很合理的發展趨勢。但是在民間來說,則呈現五花八門的走向,For Fun的大有人在,教育的、創業的也都有,甚至連Computex去年都有針對創新創業開了專館。

 

程式教育均師法自K12,但美國、歐洲如何解決師資問題?

台灣107年的程式教育納入課綱,與中國推動程式教育的時間點其實差不多,甚至台灣提起程式教育的時間可能比中國還要更早。不過,兩岸現在都面臨相同的問題:有那麼龐大的教育市場需要程式教育,師資的人力從何而來?現有教育體系的老師能夠負擔嗎?

蘇祐立分析,其實不光是兩岸,大概整個亞洲國家在推動程式教育的時候,都有類似的問題。但是相對來說,歐美國家在推動的時候,這方面的問題卻相對較少,那又是為什麼呢?

程式教育納入107 年課綱,台灣的老師準備好了嗎?Seeed Studio 蘇祐立 解析歐美教育與亞洲的不同

其實現在各國所推的程式教育大概主要都參考自歐巴馬所提出的K-12計畫,而K-12又來自更之前的STEM(Science, Technology, Engineering, Mathematics)教育,最早可以追溯到1986年,在西方國家已經行之有年。而K-12計畫的目標是讓從幼稚園到高中的學生,都能夠利用電腦科技進行學習,及早具備在數位時代的運算思維,其中重要的一環就是程式教育。

蘇祐立指出,在國外比較具體的例子,可以以美國如何來推動程式教育當作參考。以美國來說,美國推動程式教育的做法,他們的做法可以歸納為「由下而上」。

簡單的說,就是他們是以以「郡」或「鎮」美國最小的行政單位,每一個郡有一個委員會,由這個委員會去討論要選擇什麼教材。至於州或是聯邦的作用,則是是用來提供大的教育方向框架,但不會提供明確的目標。

因此,美國主要是由「郡」來實際決定教育的教材以及課程,而州扮演的角色就是建構一個學習的生態系統。因此,在各地都有正規的以及非正規的STEM教育環境,學生除了在學校接受程式教育之外,也能在課外接觸到非正規的學習體驗。而其中整體來說,加州的整個STEM教育最為發達,畢竟是科技重鎮矽谷的所在地,不光是環境,硬體設施也最完整。

至於歐美國家,像是德國的教育體系是以「邦」為單位在推行,類似中國的省、美國的州的規模。而他們有幾個州已經將Arduino放進課程,作為技職教育體系的一部份。而據他所知,像是義大利與英國,也漸漸將一些基礎的軟硬體教育放入他們的課程之中。

而這些國家,做法都是由下而上,從學校往上推動整個STEM教育。多半都是老師先學會了,選擇教材、制訂教育標準,再來推行,因此比較不會有師資、教材的問題產生。當然,這也與這些國家推行這些教育起步早有關連。

至於亞洲,其實也不光是兩岸,包括像是東南亞、新加坡、韓國,整個亞洲推動STEM教育的模式都類似,都是由上而下在推動,政府帶頭說要做,然後學校單位開始來配合進行。因此普遍面臨到的問題也就都一樣:缺師資、缺教材。

 

107年程式教育:師資或許足夠,但教材會是個問題

107學年將程式教育納入課綱,最重要的意義就是將程式教育作為國中、高中的必修課程,國小也有相關課程。但是以目前各間學校資訊教師不多,或是尤其他科目老師兼任的狀況下,師資到底夠不夠可能會是一個問題。

根據教育部統計,目前國內領有「資訊科技」相關教師證並擔任正式編制教師的人數已有4315人,預估未來教師需求數還需958人。由於還有一年的時間,因此師資或許並不會是問題,問題是在於教材要從哪裡來?

程式教育納入107 年課綱,台灣的老師準備好了嗎?Seeed Studio 蘇祐立 解析歐美教育與亞洲的不同

蘇祐立表示,從這兩年來看,已經漸漸可以看到許多正規教育體系的老師,開始慢慢向Maker圈子來取經。有些起步較早的學校老師,甚至自己就已經變成Maker,在各大小展場上與其他的Maker進行交流。

他回憶從前年2015年的台北Maker Faire開始,其實整個活動中看到來參與的Maker的團隊,作品的完成度就已經相當高了,讓人印象深刻。整體來說,其實就他在台灣大小的活動中所見到的Maker,可以見到很多人都是真正對Maker有興趣,發自內心想要動手作、與其他人分享的一群。

Seeed Studio是去年深圳Maker Faire的主辦單位,而蘇祐立表示,雖然台北的Maker Faire在規模上沒有深圳大,不過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來參與的人無論是參展者或是參觀者,普遍都比較專業。畢竟台灣的工程師相當多,專業的人才也多。

蘇祐立認為,在Maker圈這麼多現成的人才,都將會是未來程式教育上寶貴的資源。事實上,現在也已經有許多知名的Maker團隊在自己編寫教材、寫書、設計課程,接軌到未來的程式教育上。經由Maker本身的實戰經驗,再提供到教師做為教材,將會是很好的一個良性的合作管道。

「2017年有機會成為Maker教育在台灣實際開花結果的一年。」蘇祐立這麼評估。

現在有很多家長覺得程式教育好像很難,讓孩子從小學習程式會不會太過於嚴苛?但其實程式教育的難與不難,很大的層面還是要看怎麼教。如果用傳統的填鴨式教育去學習,什麼內容都會覺得難。如果回歸到國外Maker一開始的出發點,本來就是「For Fun」,或許Maker與教育的結合,將會讓孩子的程式教育學習既有效率,又能學出樂趣。

使用 Facebook 留言

發表回應

謹慎發言,尊重彼此。按此展開留言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