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歲的台灣姑娘有著歌手夢,獨闖中國當歌廳歌手、靠直播月入台幣14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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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 歲的沈瑋琦,從小就一直夢想著要做一個像徐懷鈺、范曉萱那樣的歌手,但這個夢想一直被父母和家庭壓制著,儘管每隔幾年就會有一批台灣歌手紅遍亞洲,但沒有人相信沈瑋琦會成為其中之一。

完成學業後,沈瑋琦做過幼稚園和補習班老師、會計和公司職員。業餘的時間裡,她就去酒吧駐唱,參加歌唱比賽,上小型綜藝節目——每一個有可能成為流行歌手的微末機會,她都會去嘗試。在2014年,她還參加過台視的綜藝節目「我要當歌手」的海選。

如果一直這麼走下去,沈瑋琦可能會撞上好運而得到某個音樂星探的青睞,但更大的可能是日復一日地默默無聞。在台灣,想成為當紅歌手的年輕人太多太多,即便火了一陣,如果不能持續受到關注的話,再紅的歌手也還會回到酒吧。

這時,沈瑋琦做了個決定,她要去對岸試一試。

2015 年夏天,沈瑋琦來到了中國大陸,一個在久居大陸的台灣朋友幫助她跟一些二線城市的地方演藝公司搭上了線,沈瑋琦自此成為一名夜場歌手。(夜場:泛指夜生活的娛樂場所,包括酒吧、夜總會、餐廳等等)

那時候,網路真人直播剛剛開始興起,台灣來的她卻還不併知其為何物。她跟演出團的同事們每兩週或一個月左右就會輾轉一座城市,杭州、義烏、長沙、武漢,日復一日排練,夜復一夜演出。夜場的工作非常辛苦,沈瑋琦每天都表演固定的節目,唱一樣的歌,配合著同樣的表情。

在這期間,她看到有的同事在演出之餘經常對著手機螢幕幕自言自語,樣子又不像打影片電話。沈瑋琦就問:這是在幹嘛?同事說:這是直播,你不知道嗎?

沈瑋琦真的不知道什麼是直播,網路方面她從小就不在行,「我就只會玩 Facebook 這樣」。

沈瑋琦去請教一個自己做直播的同事:「用手機直播,像電視那樣?會不會很難?」同事說:不會呀,超級簡單,你用一條耳機連一個話筒,大不了再拿一個手機,瑋琦你也可以來播,搞不好有禮物就能賺錢呢。在同事的影響下,沈瑋琦也開始直播。她只能唱歌,因為唱歌算是自己唯一的本事。試了一下覺得,「哎,效果好像確實不錯喲」,越來越多的人走進她的直播間,跟她打招呼,慢慢地就有人刷禮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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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瑋琦的直播界面)

打賞禮物從少到多,由便宜到昂貴,在一開始嚇到了沈瑋琦。「刷一個火箭,1888 人民幣。哇!那是多少台幣!將近一萬台幣一個火箭,然後那個火箭就好像不要錢一樣一直點一直點。我就覺得,自己真是井底之蛙。」

直播到現在不到一年時間,沈瑋琦從其他直播平台轉戰到了陌陌直播,從長沙來到北京,還加入了一家名為「琴島」的長沙公會。

 

老歌廳轉型:用直播養活夜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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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島線下劇場)

琴島成立於 1993 年,原本是一家以劇場演出模式為主的老牌民間演藝公司,湖南著名相聲演員奇志、大兵曾長期在此駐場演出。長沙的歌廳文化從琴島而始,名噪全國,早期湖南衛視大量金牌主持人都曾經到琴島交流學習過。

2009 年,琴島將演出場地搬到賀龍體育館之後,重新裝修,舞台、燈光等一系列裝置重新設計,迎來了自己的巔峰。每天晚上的演出場場爆滿,幾千個座位供不應求,每加一個座位就能多收好幾百塊門票錢。

夜夜笙歌的巔峰並沒有一直持續。2011 年左右,琴島的業績增長出現瓶頸。長沙的酒吧、KTV 越來越多,年輕人最先離開歌廳,夜晚的娛樂生活有了越來越多的其他選項。

2014 年之後,琴島的業績繼續著斷崖式的下跌。「我認為跟用戶的消費習慣,包括娛樂方式的轉變有關。」琴島公會的負責人劉臻說,「現在 90 後、00 後這些人的時間,可能更願意花在網路上。」

網路主播就在這時開始萌芽。那時雖然還更多的侷限在電子競技的內容,但鬥魚、戰旗、熊貓等平台之間砸錢挖主播的消息已經屢見報端,遊戲主播們的最高身價在那年就突破千萬。

一年後,真人直播秀開始真正將「直播」尤其是「手機直播」的概念帶入了到大眾視野。陌陌、映客、花椒、一直播等真人直播平台加入戰場。2016 年甚至被業內稱為「直播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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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島的演出也加入了線上互動元素)

劉臻在 2015 年 8 月才加入琴島的,琴島演藝公司的轉型其實始於 2014 年陷入困境之初:「當時就已經有轉型的打算了,透過不斷摸索,確定往『網路+演藝』的方向發展。」

琴島董事長余德華最初是想投資 600 萬搭建線上平台。劉臻覺得這種方案的操作難度非常高,如果要自己搭建平台,這 600 萬可能就丟到水裡,水花都看不到,風險太大。於是劉臻向余德華建議,應該先找已有的平台合作。巧合的是,由於同為湖南籍企業家,余德華已經與中國最大的直播平台「陌陌」 CEO 唐岩見過面深聊過幾次。琴島開始與陌陌的合作一拍即合,那是 2015 年的下半年。

琴島在線下演藝的資源積累正好可以匹配陌陌直播的這些需求,雙方簽訂了獨家合作協議,琴島所有的簽約藝人都跟著公會轉戰到了陌陌平台。不到一年時間,劉臻所負責的琴島線上公會已經從最初加上他自己只有 2 名員工,擴張到了含長沙、武漢、南昌、成都上百人的線上專職團隊,為旗下籤約的 700 多名主播提供支援。

雖然尚未成為大明星,但至少能養活自己

從一名歌手到成為網路主播,沈瑋琦生活中最大的變化就是收入翻了好幾倍。

在這之前,她是一名經常拿不到足額報酬的夜場駐唱歌手,跟著演出團,隔幾個月就要輾轉一個城市。這種夜場演出團的人員成分複雜,導演和二人轉演員往往是本地人、主持人來自東北的、歌手是廣東的,時不時地還有那些上過各類電視綜藝節目的「民間高手」,舞蹈團裡必定還會有幾個金發碧眼的西方人。沈瑋琦憑著台灣身份,和一口溫婉酥軟的台灣腔調也能在其中常佔一席之地。

2016 年 4 月,沈瑋琦第一次嘗試直播,那天結算下來的禮物打賞就跟在夜場一晚的演出收入差不多。之後的兩天,沈瑋琦的直播收入迅速超過了那個介紹她開通個人直播的夜場同事,第一個月收入最多的一天有五千塊(人民幣)。

這還是因為沈瑋琦只能在晚上夜場演出結束後去直播。加上直播平台的任務獎勵和補貼,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沈瑋琦在直播上收入共計 14 萬人民幣,遠遠超過了她在夜場唱歌時同事間的收入。

夜場的工作契約並不正規,沈瑋琦跟演出團並沒有簽什麼合同,都是口頭協議。她第一次在杭州西湖邊的一家場子裡唱歌,一晚上的演出報酬是一千元(人民幣)。台灣姑娘表現不錯,夜場負責人就開始跟她「套交情」。說好的一千一場,到手可能只有八百,說好的八百,到手又變成了六百。

「我們都那麼熟了,長期合作,長期合作」。這種藉口令沈瑋琦感到難堪,又不好意思撕破臉皮。抱怨歸抱怨,她還是只能接受。畢竟比起在台灣時有一搭沒一搭的演出機會,現在自己真的可以靠唱歌來養活自己。

沈瑋琦與琴島的轉型變遷,都是僅僅發生在過去一兩年內的故事。但即使沈瑋琦在直播這個領域已經獲得相當不錯的名聲和財富了,她身邊一些朋友依舊很牴觸直播,覺得做直播是「墮落」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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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瑋琦在陌陌活動現場)

現在,沈瑋琦晚上在陌陌平台上唱歌直播,白天的時間找了一對一的鋼琴老師學鋼琴,一方面彌補小時候的缺憾,另一方面她希望可以藉由學習鋼琴,使得在唱歌上更有突破。她從來沒接受過專業的聲樂訓練,不太能看五線譜。

有的時候,沈瑋琦會覺得如自己一般的主播就像電子遊戲裡面的 NPC(非玩家角色),那些土豪才是真正的玩家。「這就是生態,不接受就不要做這件事情了。如果這一點都沒辦法接受認同的話,還要保存那一點所謂的『自尊心』和驕傲,那你真的不適合這個行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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