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刺客教條》重回現場,瞭解巴黎聖母院為什麼會著火、造成了什麼樣的後果?

巴黎聖母院標誌尖塔不堪烈焰侵蝕,在全巴黎人的注目下轟然倒塌。一切來的太快,可能很多朋友都會在心中萌生出不少類似的疑問:比如採用石材的建築為何會出現如此嚴重的火災;再比如燃燒一夜、塔尖倒塌的巴黎聖母院究竟是在面臨何種程度的損毀……好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另一個完好的「巴黎」——《刺客教條:大革命》裡巴黎聖母院依然完好存在。我們現在就去到這個巴黎聖母院中做一下「實地考察」,結合媒體的報導,對這次事件做一些更直觀的解讀。

遊戲《刺客教條:大革命》的主舞台是法國大革命時期的巴黎,遊戲中儘可能地用3D技術還原了當時巴黎的真實面貌。當然這其中也包括巴黎聖母院。圖為《刺客教條》主角與雙鐘樓的帥氣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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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災位置和原因

從新聞的現場圖片中可以很明顯地看出,巴黎聖母院的教堂屋頂處有非常密集的鷹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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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處特寫可以看到,這鷹架修得跟蜂窩似的,簡直密不透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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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巴黎聖母院航拍俯瞰圖可以更清楚地看到這裡的原貌

原本,這裡在進行著一場耗資600萬歐元的教堂修繕項目,失火處正是處在項目正在施工的「教堂尖塔」的底端部分,法國媒體引述巴黎消防隊說,火災與裝修工作有「潛在聯繫」。

而這種「潛在關係」大概與鷹架搭建工作有關——普通人也許對這個理由聽著有些奇怪,事實上因鷹架搭建引發火災的案例並不少見。

最關鍵的還是建築可燃物的問題。

在人們印象中,巴黎聖母院的建築主體採用的是石材,本身是不可燃的性質,那麼教堂的尖塔基底處到底是怎麼燃燒起來的呢。

我們可以去「現場」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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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地」探查後我們可以看到,尖塔外圍的確是用形狀各異的磚塊砌起的,但塔內的主體支撐結構卻幾乎完全採用的木質材料,而塔面裝飾用的雕花鏤空窗則採用的是金屬材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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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上走,塔尖部分則整體採用了全金屬材料貼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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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而知,這種材料構成的教堂塔尖部分一旦真的失火,作為砥柱的木質支撐結構一定是最先燃起的。在下方「薪柴」的加持下,全金屬塔尖受熱發生彎折,此時失去中部支撐、脆弱又年久失修石製外殼結構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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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蔓延區域——塔頂

火勢並沒有因為塔尖的掉落而停止,反而迅速從屋頂開始蔓延開來。

實地看,屋脊部分採用的金屬材質的貼面,石質基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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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實夾層中間還另有玄機。事實上在這層金屬皮下,緊貼著的還是建築最常用的木材

《建築遺產》雜誌曾提到過20世紀60年代開始的巴黎聖母院中殿西段的保護工作。其中就有一處提到屋脊鐵皮下變形損毀的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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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自《建築遺產》2016創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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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看缺少屋脊雕花的《刺客教條》有偷工減料的成分,也許是為了更方便主角在上面跑酷

這次的屋脊修復工程長達幾十年,主要工作是內部木材的更換和金屬皮層鍍鉛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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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復過程/(昨天的燃料)

值得注意的是,這項修繕工作一直到2009年才完全竣工,然而,這個浩大的工程後僅僅過了十年時間,它們就全都在這場大火下燃為灰燼,那個刺客能跑來跑去的屋頂現在已經不復存在,原本尖聳的屋脊被燒成了薄薄一層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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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鷹架的空洞部分,不難感受原先建築的體積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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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火的困難點

美國總統川普對這次火災也表示了關注,他在推文中說:「巴黎聖母院的火災真是太可怕了,也許可以進行空中灑水滅火。現在必須迅速採取行動」。

但是川普的生活小妙招可能有些太想當然了。

回到刺客教條,從教堂內部看,穹頂是由磚塊拼接而成,且整體架構使用的是無承重牆的標準歌德式建築架構。在這樣的條件下如果用飛機從空中噴水滅火,將會對建築造成巨大的二次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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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教條》中的巴黎聖母院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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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滅火時,即使沒有對房頂噴水施壓,依然有部分脆弱的屋頂坍塌)

這種古建築結構的特殊性,也是導致從火災發生起,火勢一直不能得到有效控制,反而漸漸擴散的一個重要原因。

「這座建築(93公尺)遠遠高於我們能做到的標準消防高度,甚至我們的雲梯升臂也不超過40公尺。」一名消防隊員悲傷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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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感受一下這個高度

「內部的干預似乎也是不可能的,因為火焰的長度和建築材料掉落的風險,我們的同事必須面對破壞性的煙囪效應,從上面消滅火焰」。

除此之外唯一的辦法只能是從外部進行干預,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

「不幸的是,新修繕換上的乾燥木料確實很易燃。」

 

危險的鐘樓

大教堂尖頂坍塌後兩個小時,當晚十點左右,依然沒被控制的火苗正在準備衝向大教堂西面的兩個鐘樓(《鐘樓怪人》的那座鐘所在地)。

如果再由火勢繼續蔓延下去的話——「現在正在燃燒的這段建築骨幹可以追溯到19世紀,但是如果真的蔓延到鐘樓,那面可以追溯到13世紀的骨幹也將一無所有」。聖母大學發言人接受法新社採訪時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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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十點巴黎聖母院俯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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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兩個鐘樓

但當時的消防隊指揮官對當時的形勢依然不樂觀:「我們不能確定一定能夠阻止火勢傳播到鐘樓,如果它真的崩潰了,我想你能想像出損失的慘重程度。」

我去實地看了看,鐘樓的外牆是石磚,但內部的支撐結構果然還是木材。火苗一旦滲透進來,搶救難度可能更甚於另一邊的屋頂。

而且在鐘樓裡面還有巴黎聖母院最著名的大鐘,如果果真蔓延至此,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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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已吞噬屋頂的三分之二,這時消防隊指揮官決定,讓400名消防員的全力阻止火焰蔓延到北塔鐘樓,防止災難性的一幕發生。

當晚11時5分,一名法國官員和巴黎消防隊長表示,以一名消防隊員重傷為代價,他們把巴黎聖母院的標誌性長方形塔樓從火災中拯救出來。

消防隊員在週二凌晨確認,「火勢完全得到控制,還有部分殘餘的火苗需要撲滅」。

法國總統馬克龍隨後表示,「總算避免了最糟糕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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