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聯邦航空總署(FAA)於美東時間 11 月 13 日週五下午緊急下令全美所有機場實施地面停飛(Ground Stop),歷時逾 4 小時才解除;FAA 統計週五當天取消約 12,462 個航班,FlightAware 數據則顯示週六仍有逾 2,300 班取消,這亦是美國自 911 事件以來規模最大的全國性航班停飛事件。
美國運輸部長 Sean Duffy 表示這起事件不屬於惡意網路攻擊,而是阿肯色州與德州站點在進行「銅線轉光纖」與路由器換裝工程時發生異常,導致新設備每 4 到 5 秒就向內部網路狂發超過 1,000 次連線請求;《CNN》引述知情人士形容,這等同「FAA 對自己發動了一場 DDoS(分散式阻斷服務)攻擊」。
阿肯色州與德州兩處站點相繼失控,全美 22 座航管中心有 17 座受波及
這起癱瘓全美航班起飛的事故,最初源於阿肯色州南部埃爾多拉多(El Dorado)區域機場附近的一處小型 FAA 無線電通訊站。長期負責 FAA 電信網路維護與現代化工程的國防承包商 L3Harris Technologies,當天正在該站點執行例行性的舊式銅纜汰換為光纖線路作業,並同步將舊型路由器更換為新設備。調查人員另發現,距離逾 500 英里外的德州阿馬里洛(Amarillo)一處雷達站於三週前已完成同類換裝,當 L3Harris 讓阿肯色州的新設備上線後,阿馬里洛站點的路由器也隨即開始大量發送連線請求灌爆網路。
這兩台新路由器以每 4 至 5 秒超過 1,000 次連線嘗試的極高頻率,向 FAA 核心網路傾倒大量封包。突如其來的流量洪流迅速擴散至全國航管骨幹,導致全美 22 座航路交通管制中心(ARTCC)中有高達 17 座出現系統不穩定,並波及多處終端雷達進場管制站(TRACON)。儘管 FAA 強調雷達與無線電並未完全中斷,但為確保飛航安全,官方被迫暫停全美機場所有航班起飛(空域本身並未關閉,航管人員仍利用剩餘頻率與雷達資料引導約 3,500 架在空航機安全降落,國際進場航班亦採逐案處理),直到工程團隊定位並隔離異常節點為止。運輸部長 Sean Duffy 指出,FAA 已先停用這兩台肇事路由器上的廣播功能,並作為預防措施,在全系統約 60 台同型號 Juniper 路由器上同步停用該項功能。
新款 HPE Juniper 路由器廣播功能產生過量流量,沖垮 20 年歷史的舊款 Cisco 設備
針對兩台新路由器為何能擊穿全國航管網路,後續技術調查揭露了現代網通設備與老舊基礎設施混用時的相容性問題。FAA 署長 Bryan Bedford 在記者會上指出,FAA 每年必須耗資 10 億美元維護建置於 1980 年代的分時多工(TDM)電信網路,目前正持續將系統內 2,000 台於 2001 年至 2006 年間出廠的舊款 Cisco 600 系列路由器,逐步汰換為現代化的 HPE Juniper 路由器。
運輸部長 Sean Duffy 進一步說明,在站點執行切換時,新裝設的路由器本身並未當機,反而是網路中仍在服役、於 2001 年至 2006 年間出廠且早已停產的舊款 Cisco 600 系列路由器遭流量洪流沖垮,進而引發全網狀態不一致。
據《華爾街日報》報導,FAA 官員指出問題核心出在新款 HPE Juniper 路由器的一項「廣播功能(broadcasting feature)」產生過量流量;當新設備與已有 20 年歷史的舊款 Cisco 路由器進行通訊時,這項廣播機制便觸發了封包風暴。HPE 官方對此回應,就目前掌握的資訊來看,旗下設備完全依照當時被設定的組態運作;承包商 L3Harris 則聲明目前已完成了全美空域通訊網逾 70% 的銅線轉光纖工程,正全力配合官方釐清事故條件。
FBI 取得問題路由器嘗試重現故障,500 億美元基建預算掀華府政治攻防
為徹底釐清事故原因,《CNN》報導 FBI 已找到並取得問題路由器,將嘗試在實驗室環境中重現週五的故障過程,觀察設備如何觸發自我癱瘓。Sean Duffy 則表示,FAA 技術團隊已進駐承包商 L3Harris 位於佛羅里達州的實驗室,針對涉事的兩台 Juniper 路由器進行檢驗,藉此判定究竟是設備瑕疵還是承包商 L3Harris 的安裝設定疏失。
這場罕見的網路癱瘓事件也立刻在華府引發政治與預算攻防。Sean Duffy 將問題歸咎於國會長期對航空基礎建設投資不足,導致美國至今仍在依賴數十年前的類比銅線網路,並公開要求國會核撥 500 億美元預算以全面翻新 FAA 系統。民主黨方面則反擊指出,國會去年已核撥 125 億美元經費,但 FAA 至今僅動用約 10 億美元;紐約州長 Kathy Hochul 更公開要求 Duffy 下台或由總統川普將其撤換。
撞期「13 號星期五」引爆外星人陰謀論,史蒂芬・金發文添柴火
由於全國性地面停飛在美國航空史上極為罕見,加上事發當天恰逢西方傳統迷信中的「13 號星期五(11 月 13 日)」,在官方尚未公布完整技術原因的資訊空窗期內,社群平台 X 與 Reddit(如 r/aliens 與 r/conspiracy 板)迅速掀起一波外星人與不明飛行物(UFO)陰謀論。
據《Unilad》等外媒整理,部分網友將此次全美停飛與近期網路流傳南美洲上空及墨西哥克雷塔羅(Querétaro)疑似出現不明發光體或 UFO 目擊傳聞強行連結,質疑美國政府是為了掩蓋外星活動才緊急清空起飛航班;更有網友戲稱這是伊隆・馬斯克(Elon Musk)正開著太空船在空中發射雷射光。恐怖小說大師史蒂芬・金(Stephen King)隨後也在 X 上發表一則反諷貼文:「外星人已經降落了,這才是地面停飛的『真正原因』,他們只是不想引發全球恐慌……」這番玩笑話進一步點燃迷因與陰謀論社群的瘋傳熱度,直到 FAA 與運輸部陸續揭露老舊 Cisco 600 路由器遭新設備廣播封包沖垮的技術真相後,這場科幻揣測才回歸為純粹的基礎設施老化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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