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大利封城和武漢封城有什麼不同?真的有用嗎?

義大利封城和武漢封城有什麼不同?真的有用嗎?

義大利的新冠病毒疫情持續惡化,義大利政府星期一(3月9日)決定把封城措施擴大到全國,封城令星期二生效。義大利似乎在複製中國的抗「疫」經驗。但由於政治體制和文化的不同,義大利和中國的做法不同,效果也不會一樣,但是,義大利封城所達到「社群距離」將有助於減緩病毒在義大利和歐洲的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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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大利的封城措施

義大利總理朱塞佩•孔蒂(Giuseppe Conte)星期一頒布行政令,要求除工作、健康或緊急狀況外,所有義大利人不得外出。行政令還禁止所有公共聚集,並暫停體育活動,包括義大利足球甲級聯賽。

根據禁令,義大利所有大、中、小學校停課至4月3日,博物館、體育館、游泳池、劇院、文化中心全部關閉。夜總會、舞廳、遊樂場、電影院、賭場、滑雪場等娛樂場所也全部關閉。禁止舉行婚禮、葬禮等儀式,暫停教堂內的彌撒及其他宗教活動等。

義大利封城和武漢封城有什麼不同?

星期天,孔特曾宣佈將疫情最嚴重的倫巴第大區及其他14個省份列為「紅色隔離區」,涉及全國大約四分之一的人口。現在封城令涉及全國。

封城措施也影響了囚犯家屬的探視活動。3月9日,義大利多所監獄發生暴動事件。暴動致使20名囚犯越獄,7名囚犯死亡。

義大利目前已經成為中國以外疫情最嚴重的國家。截止星期一,新冠疫情已在義大利造成9172人被確診,463人死亡。確診比前一天猛增1897人,死亡案例比前一天猛增97人。 

與武漢封城不完全相同

義大利的封城令人不禁想到武漢的封城。 2020年1月23日10時起,武漢市城市公交、地鐵、輪渡、長途客運暫停運營;無特殊原因,市民不要離開武漢,機場、火車站離漢通道暫時關閉。禁令到目前也沒有被解除。

武漢封城後不久,居民被要求不要出門,每戶只能每兩天或三天派一名家庭成員出門採購生活必需品這樣的強制性措施。隨後,中國其他地方也出現了類似的舉措。

不過,義大利的封城與武漢的強制性封鎖不同。義大利的封城建立在公民自律的基礎上。

義大利封城和武漢封城有什麼不同?

根據多家媒體的報導,封城期間,義大利的公共交通,包括機場還在繼續運營,居民如有需要在城市間旅行,可在警方填寫一份表格,隨身攜帶,解釋自己是因為工作、探親、就醫、返家等理由而出入城市。汽車出入要停下接受警方的檢查。撒謊的人將面臨三個月監禁或是大約206歐元的罰款。

義大利政府也沒有阻止商業正常運營,另外只要保護措施得當, 也不阻止貨物的供應。比如,餐館、咖啡館和商店將繼續營業到下午6點,前提是這些地方必須確保顧客之間可以保持一米遠的距離。大型和中型購物中心在週末必須關閉。食品店和小型雜貨店可以在正常時間營業。

另外,醫生、護士和其他所有公共衛生工作者取消休假,全力以赴應對疫情。這點與武漢有些像。

為了執行旅行禁令,義大利的軍警和鐵路警察以及醫療工作人員在高速路和火車站等交通通道設立了檢查站。

《商業內幕》的報導說,孔蒂是希望在保持經濟運轉和抗疫之間找到某種平衡。 

因為體制和文化的不同,可能不如中國有效

雖然如此,這已經是義大利迄今為止最嚴厲的禁令。有很多人擔心因為政治體制與文化的不同,義大利的封城令可能不會像中國的封城令那麼有效。

《紐約時報》3月8日的文章援引披薩店員保羅‧因帕拉托(Paolo Imparato)的話說:「義大利人以不守規矩,而不是守規矩而聞名。」

「義大利人肯定會逃跑,肯定會找辦法繞過去。」

義大利封城和武漢封城有什麼不同?

除了文化不同,義大利的政治體系也決定了義大利封城的結果可能不會像中國那樣。彭博通訊社星期一的一篇評論文章說,義大利封城對民主體制來說是一個考驗。也就是,在遭遇醫療緊急狀況時,民主國家在多大程度上可以限制公民的自由。義大利的措施在多大程度上會有效。

作者說,這個問題不僅義大利會遇到,美、英、德、法等所有民主國家的政府都可能遇到。這些國家都可能需要其公民的配合來減緩病毒的傳播,恢復正常的生活。報導最後呼籲「民主國家相信自己的公民,現在是我們的公民贏得這種信任的時候。」

孔蒂星期一在宣佈行政令時向義大利人發出呼籲:「我們的習慣必須改變,必須現在改變。我們必須為了義大利的福祉放棄一些東西。只有我們一起合作,馬上適應這樣的嚴格措施,我們才會成功。」

美國田納西州納什維爾市范德堡大學健康政策系預防醫院教授威廉‧施夫納(William Schaffner)表示,義大利的措施已經足夠「大膽」,已經令他吃驚,雖然義大利可能不會採取像中國那樣的全面隔離。

他說:「中國採取隔離措施的時候已經震驚了我, 現在義大利的做法同樣讓我吃驚, 就是你剛才提到的原因。 義大利是一個民主國家, 不僅是政府不同,文化也不同。至於義大利會不會做到像中國那樣完全的隔離,我非常懷疑。但是,這也會有所獲益,可以阻止,準確地說是減緩病毒在義大利和歐洲的傳播。」

施夫納說,中國採取的非同尋常的封城舉動,使得中國武漢之外地方的疫情和世界其他地方的疫情傳播得以減緩。

中國表示,2月中旬以來,新冠疫情逐漸得到控制。截止3月9日24時,中國境內新增確診病例19例,新增死亡病例17例(湖北17例),新增疑似病例36例。星期二,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前往武漢和湖北考察,暗示中國的抗疫已經取得成功。

不過,在武漢封城和全國抗疫期間,在抗擊疫情的名義下,中國許多地方都發生了暴行和違反人權的做法。有些地方當局用木板釘死居民家門對居民實行所謂的檢疫隔離的措施;有些人僅僅因為沒有戴口罩在街上被攔住毆打或被用鐵鏈子牽著遊街示眾;有些人因為家裡食品斷絕上街買食品便有家歸不得等。有些地方甚至重現了毛澤東時代的做法,「紅袖章」提著棒子巡邏。

採取「社群距離」,避免醫療擠兌

美國加州大學河濱分校的流行病專家布蘭登‧布朗(Brandon J. Brown)表示,義大利是希望通過這樣的封城方式來打造「社會距離」 (social distancing)。他預料,為了阻止疫情的傳播,會有越來越多的國家採取類似的措施:封鎖邊境,努力隔離民眾。

西雅圖華盛頓大學生物學教授卡爾‧伯格斯道姆(Carl Bergstrom)認為,採取「社群距離」措施--遠程工作、限制大型聚會、減少旅行等積極措施會有助於減緩病毒的傳播並減少公共衛生系統的壓力。

他在一張題為「降低和減緩流行病峰值」的圖中,用兩條曲線展示了社群距離的重要性。他用一條迅速上升的曲線顯示,病毒在沒有控制的情況下短時期內迅速生長。在這個情境下,急診室、ICU和其他衛生系統超負荷運轉。 在一個超負荷運轉的系統下,死亡率會很高,感染病毒的人可能得不到需要的救治。

第二條線比較平緩,顯示採取積極措施,限制了病毒傳播的情況。雖然感染還在發生,但是卻是在一個相對較長的時間內。在這樣的情況下, 醫療工作者和設施不會超負荷運轉, 那些感染的人得到更好的救治,更少的死亡發生。

伯格斯道姆說,不讓醫療系統超負荷運轉是將病毒影響最小化的關鍵。他說,義大利的目前的危機顯示,當數千個病例在短時間內出現,醫療系統會面臨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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