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發者炮轟「蘋果稅」:30%的銷售抽成真的合理?

「蘋果稅」由來已久,而這一策略屢次遭到個人開發者和大型開發商的抵制。近日,「蘋果稅」又將服務延展到具有公益性質的醫療平台,導致個別應用無法更新,而部分 iOS 開發者又以蘋果濫用壟斷權為由發起集體訴訟。

所以,在推出應用商店十餘年之後,蘋果是否有理由繼續實施如此高的稅收,開發者是否應該繼續忍受這一情況呢?

「蘋果稅」引發大討論

近日,部分 iOS 開發者向蘋果發起集體訴訟,開發者認為蘋果濫用壟斷權,強制設定最低價,要求 App 開發者每年支付 99 美元費用,還必須將 30% 的銷售收入交給蘋果。開發者向北加州地方法院提交訴狀,他們認為蘋果利用反競爭手段在 iOS App 市場形成壟斷,蘋果在定價時向開發者提出強制性要求,還向開發者「徵稅」。

此外,「蘋果稅」的商店服務費已經延展到在線醫療平台,國內多家在線醫療平台收到蘋果公司的通知,要求應用內購買需要使用 IAP(InAppPurchase:應用內購買) 服務,並繳納 30% 的交易所得,包括丁香醫生、春雨醫生、好大夫等。

作為透過網路為公眾提供服務的醫療機構,本身具有一定公益屬性,因此引起廣泛討論。蘋果公司解釋道:

用戶使用在線問診的過程,享受了行動網路的便利性,因此必須為此向蘋果公司付費,無論用戶使用的是公立醫院的在線問診還是醫生透過網路平台提供的服務。這是一項全球策略,並非針對中國用戶。

在媒體報導後不久,蘋果公司給出了新的回覆,表示在對丁香醫生和幾個類似 App 進行全面審核後,確認這些 App 在提供醫療諮詢服務,屬於不收取佣金的類型,蘋果公司並未對這些 App 收取佣金。按照審核方針,核准相關 App 更新,即刻生效。

隨後不久,多家在線醫療平台 App 已經被允許更新,但這只是暫時的,蘋果方面依舊在進行最終審核。

「蘋果稅」是否收費過高?

從 2008 年 7 月上線開始,蘋果手機 iOS 應用商店 App Store 便對開發者收取 30% 的費用。兩年多前,蘋果公司更新了《App 審核指南》,規定了應用內所有訂閱、遊戲幣、付費內容、解鎖等產生的支付必須透過 IAP 完成,即蘋果平台要收取 30% 的服務費。

近日,隨著眾多開發者對蘋果稅表達不滿,甚至集體起訴,蘋果收取 30% 服務費一事又在開發者中引起了激烈討論:在推出應用商店十餘年之後,蘋果是否有理由繼續實施如此高的稅收,開發者是否應該繼續忍受這一情況呢?

在蘋果的服務業務中,包括 App Store、串流媒體音樂、行動支付等。其中,App Store 是蘋果服務業務最大的收入來源,擁有很高的毛利率。

過去,蘋果公司提供了向開發者收稅的很多理由,比如蘋果公司花了數年時間和數百萬美元來開發基礎設施;在廣告上花了很多錢來贏得用戶信任,並創建了大量願意付費的客戶;讓開發人員的應用程式能夠覆蓋數百萬潛在新用戶;提供消費者保護指導,保證和審查流程。

對上述理由,有開發者反駁道,蘋果建立應用程式商店已有多年,其基礎設施成本絕不是尋求高租金的理由。透過這種抽成方式,蘋果去年從開發者的應用程式中獲利數十億元人民幣,而運營這樣一個應用程式商店基本上只需要付出維護成本,可能有數百萬,但不可能達到數十億。所以,從這一點來看,蘋果稅確實收費過高。

App Store 的獨一性

作為一家龐大的科技公司,蘋果多次被指責存在「壟斷」行為,蘋果應用商店是最被頻繁提起的一項證據。因為,蘋果手機並沒有其他應用商店供用戶選擇,用戶透過蘋果手機進入網路就像進入單一超市入口,除 App Store 外別無其他選擇。反壟斷法對壟斷行為的界定中提到「經營者濫用市場支配地位」、「具有或者可能具有排除、限制競爭效果的經營者集中」。

「蘋果稅」不僅引起了開發者的不滿,也引起了很多大型開發商的不滿。

去年底,Netflix 宣佈關閉在蘋果移動設備上的支付,用戶如果想收看內容,需要登錄官方網站支付訂閱費。每年,全球有數百萬用戶透過 App Store 訂閱 Netflix,訂閱費達 8.5 億美元,但根據現行政策,其中最多有 2.5 億美元落入蘋果的口袋。

對於訂閱服務,蘋果的收費政策是第二年開始減少為抽成 15%,但仍是一筆不菲的收入。所以,Netflix 最終選擇關閉蘋果支付管道。

此前,微信也曾與蘋果有過分歧。對微信公眾號文章的打賞,由於蘋果抽成 30% 的政策,微信 2017 年 4 月關閉了讚賞功能。去年,蘋果和微信達成妥協,讚賞功能重新開通,不過讚賞改為直接支付給作者,蘋果也答應不再收取 30% 的費用。

對於過往指控,蘋果公司則認為自己並沒有構成壟斷,因為抽成是向開發者收取的,而應用的價格是由開發者自己定的,這對開發者而言是自由的,蘋果只是應用開發者的代理。

然而,美國最高法院今年 5 月份作出的裁定中,蘋果最終落敗。這起訴訟是由三名蘋果用戶發起的,指控蘋果公司利用 App Store 的壟斷地位,迫使他們購買應用時支付過高費用。

在一定程度上,蘋果應用商店為廣大 App 開發商和手機用戶提供服務功能,可讓用戶自由選購、自由交易。然而,在形成特定服務模式後,蘋果公司利用平台優勢單方透過修改使用協議來收取費用,否則不能繼續使用 App 應用軟體,這被指責有單方提供霸王條款之嫌。

此外,有用戶指出這一過程可能存在「重複收費」的嫌疑,應用上架蘋果商店需要繳納部分費用,此後蘋果還要對收益進行二次抽成。如果從用戶角度看,用戶進入蘋果商店是免費的,但前提是購買一台蘋果手機,因為 iOS 系統僅為蘋果開發並獨用,蘋果應用商店裡的 App 是專為 iOS 系統而設計的。蘋果公司對 App 開發商收費,這部分費用必定會轉移到用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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