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機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重要?美國能否走出疫情,呼吸機夠不夠成為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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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能否避免成為下一個義大利?呼吸機缺口成為關鍵

在新型冠狀病毒蔓延期間,人工呼吸機在全球範圍內成為緊俏物資,甚至一些原本生產其他用品的公司也改造工廠,轉型生產呼吸設備。為何在Covid-19肆虐之時,救生呼吸設備會大面積供不應求?要理解這一情況,還需要從呼吸機本身講起。

簡單來說,呼吸機的工作原理是模仿人類的自主呼吸,在病人呼吸困難時,通過病人氣管中的管道將空氣輸入肺部,保證全身有足夠的供氧量。

一、Covid-19感染者呼吸窘迫,只有呼吸機能夠救命

Covid-19病毒靶向攻擊肺部,有可能引起肺炎和急性呼吸窘迫症候群(acute respiratory distress syndrome)等並發症。對於危重病例來說,呼吸機可以保證其肺部乃至全身有足夠的氧氣,進而維持生命。反之,如果不使用呼吸機,危重病人就可能死於Covid-19病毒感染。

在這種情況下,呼吸機短缺就意味著一部分病人會因得不到呼吸支持而死亡。正如此時的義大利,醫生不得不對病人進行篩選,只有一部分人能使用呼吸機。

目前,根據新冠病毒在美國傳播的情況估算,感染者人數可能會超出現有醫療資源能負荷的極限,這意味著床位、醫護人員和呼吸機的短缺。據《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報導,目前美國有大約17萬台呼吸機,而美國醫院協會(American Hospital Association)估計,到疫情大爆發時將有96萬人感染。

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CDC)前主任、現任首席執行長及解決生命危險組織(Resolve to Save Lives)主席湯姆‧佛里登(Tom Frieden)稱:「最壞情況是Covid-19病例數以指數級增長,對呼吸機的需求會遠遠超過已有儲備。 」

呼吸機價格高 ,疫情爆發突然,醫療機構措手不及

既然呼吸機能在對呼吸困難病人的救治中起到這麼大的作用,為什麼平常醫療機構不多儲備一些呢?這個問題也並非想像的那麼簡單。

Covid-19病毒的爆發完全出於意外,而在正常情況下,17萬台呼吸機完全能夠滿足美國ICU和手術室使用的需求。事實上美國還在醫院倉庫中儲備了少量呼吸設備,但要應對全球流行的傳染病,這個數量就遠遠不夠了 。

此外,呼吸機價格高昂。根據《華盛頓郵報》(the Washington Post),每台呼吸機售價在2.5萬到3萬美元之間,再行購買額外的設備對醫院來說負擔很大。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大規模爆發了疫情,則只能寄希望於政府出資購買足夠的設備,事實上也有其他國家正在這麼做,但美國政府還未開始訂購。

呼吸機技術門檻高、企業轉型生產耗時長

為了應對病毒蔓延,美國總統川普已經援引了《國防生產法案》(Defense Production Act)。該法案允許聯邦政府在緊急情況下,強制命令私營企業生產呼吸設備等必需品。但只有能及時生產呼吸機的公司足夠多,聯邦政府的這項權力才有意義。

醫療用品公司極力擴大產能

根據《連線》(Wired)雜誌,一家名為Airon Corporation的小型呼吸機公司首席執行長艾瑞克‧傑爾德(Eric Gjerde)說,他的公司以往在「好的月份」能賣出50台呼吸機,而現在他已接到了數以千計的訂單,遠超過他們的產能,無法全部按時完成生產。

其他公司也面臨著提高產量的壓力。通用電氣醫療集團(GE Healthcare)的主要業務是生產包括呼吸機在內的醫療設備,近日其發表聲明稱,該公司正在探索「所有的方案,以滿足這種增長的需求」,包括增加生產線和班次。

據《華爾街日報》,一家瑞士公司正試圖將呼吸機產量翻倍,達到每週400台。一家愛爾蘭公司的策略則是將員工數量增加至原來的兩倍。

技術門檻高,供應鏈需求增長,非醫療用品公司轉型生產呼吸機仍需時間

  上週四,伊隆‧馬斯克透過社群媒體表示其公司特斯拉(Tesla)及SpaceX也可以生產呼吸設備,並稱雖然「不能做到立即生產」,但是生產這些設備「並不難」。紐約市長白思豪(Bill de Blasio)對馬斯克的發聲給予了熱切回應,稱「這是一個好消息」。

美國能否避免成為下一個義大利?呼吸機缺口成為關鍵

然而,相關人士認為實際情況並不像馬斯克所說的那麼簡單。

在美國,呼吸設備受到嚴格的監管,通常要經過長達數年的嚴格測試和審批才能獲得生產資質。原因也不難理解:當某人需要用機器維持生命時,必須得確保這台機器能夠正常工作。

Airon Corporation的CEO傑爾德也提到:「製造呼吸機並不是一個簡單的過程,如果落入那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人手中,那實在太危險了。」

此外還要解決供應問題。《麻省理工技術評論》(MIT Technology Review)指出,製作呼吸機所需的材料和技術人才都比較短缺,特斯拉和SpaceX無法立即解決這些問題。

CDC首席執行長佛里登也表示:「這些都是複雜的醫療設備,由來自世界各地公司生產的數百個零組件組成,目前對這些零組件的需求都在增長,所以沒有能迅速提高產量的捷徑。另外,組裝呼吸機還需要管材、氧氣、訓練有素的工作人員和許多其他材料。」

也就是說,馬斯克的公司並非不可能生產出呼吸機,實際上福特和通用汽車公司也在進行相關的研究,但他們尚需時間才能進行生產。

據《麻省理工技術評論》,One Breath公司聯合創始人馬特卡拉漢(Matt Callaghan)計畫為發展中國家生產呼吸機,但最快也要在一年後才能開始為美國的醫院進行生產。卡拉漢說:「當疫情爆發之時,我們是第二波解決方案。」

抗疫還需抓緊時間,呼吸機需求量或可減少

美國呼吸機現有儲備量足夠滿足常態下的醫療使用需求,而且由於呼吸機價格高昂,醫院並不會進行額外儲備,這兩點是疫情蔓延後呼吸機短缺的主要原因。目前,儘管政府已經推出應急措施,推動呼吸設備產量增長,但在Covid-19病毒的突然爆發下,供應鏈各個環節已經前所未有地緊張。

特斯拉、SpaceX等許多公司計畫轉型生產呼吸機,提高呼吸機供應量。儘管這些公司的轉型不可能一蹴而就,但這部分努力也為美國醫療機構帶來了一線希望。

此時此刻,美國最為理智的做法就是在呼吸設備尚且夠用時努力扼制疫情,減慢病毒傳播速度,盡可能減小未來的需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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