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人入駐20週年,國際太空站的那些難忘的時刻

太空人入駐20週年,國際太空站的那些難忘的時刻

人類從來沒有造過像太空前哨那樣,在地球上空240英里(約386公里)繞著地球轉的東西。這個太空前哨由一系列的隔艙組成,裡面不僅堆滿了尖端科技,而且還裝滿了過去二十年來住在裡面的太空人的各種故事。

當然,在過去20年左右的時間裡,關於近地軌道還有其他的重要故事可以講述。但是我們接下來要講的故事,會聚焦擺脫引力的生活的可能性,以及人類在摘星攬月的時候會面臨的風險。

儘管沒有人能確定這個太空站的未來會怎樣,但以下是其中的一些決定性的時刻。

2000年十一月2日

今天是入住日,不過是在軌道上

2000年10月31日,哈薩克斯坦,美國太空總署(NASA)的William Shepherd 以及俄羅斯航太的Yuri Gidzenko和Sergei Krikalev乘坐俄羅斯聯盟號火箭發射升空。「那一天霧氣很大,換NASA的話是不會發射升空的。」

2天之後,聯盟號停靠在了太空站上。Shepherd 說:「我們第一天的主要工作是安裝電纜,一台攝影機,各種照明燈以及其他一些零件,以便可以提供電視直播的下行鏈路。」他說,他們三個人飄來飄去, 「忙得不可開交,折騰了3個小時想把東西安裝到位,因為沒有一個零件出現在我們期望的地方。」

最終一切都準備就緒,直播如期進行。

早期的時候,太空人經常會從美國太空總署在休斯敦的任務控制中心接收到一組指令,然後莫斯科那邊俄羅斯的控制人員會變更計劃。不過,反過來也一樣。

到最後,身為指揮官的Shepherd終於受不了了。他說,他告訴指揮中心的人:「不要這麼做了。我們是國際太空站。不要休斯敦一個計劃,莫斯科又一個計劃。一個太空站只能有一個計劃,否則的話我們什麼也做不了。你們得統一行動。」

Shepherd說,那天是「我在太空上面最快樂的一天。」

 

2001年4月28日

太空變成旅遊勝地

直到2001年之前,進入軌道的人全都是政府僱用的專業太空人。然後,美國商人Dennis Tito成為了全世界上第一個太空旅行者,他買了一張飛往國際太空站的俄羅斯聯盟號的座票。Tito原先買的是往返俄羅斯和平號太空站的票,不過後來俄羅斯決定讓和平號進行脫離軌道,重點發展國際太空站,他只好修改計劃。Tito然後安排自己飛赴國際太空站的行程,據說這趟旅行花了他2000萬美元。NASA對此是反對的,但他為期一周的太空之旅仍得以進行。

在接下來七年的時間裡,先後有六位富豪拜訪過太空站。Anousheh Ansari是其中唯一一位女性。Charles S imo nyi飛過兩次。

自2011年NASA的太空梭退役以來,就沒有太空遊客進入過軌道。此後,NASA被迫為自己的太空人購買聯盟號火箭的坐票,而俄羅斯也不斷地提高要價,直到一個座位要付9000萬美元,當時上船的是NASA的太空人Kate Rubins。

從那以後,NASA改變了對太空遊客的看法。私人公司Axiom Space將會在次年安排自己的太空旅遊專案。

 

2003年2月1日

撼動整個計劃的一場損失

哥倫比亞號太空梭從軌道返回地球的時候解體,機上的七名太空人全部遇難。當時哥倫比亞並不是去太空站。相反,當時它執行的是一次自由飛行的科學任務。但是這場損失撼動了太空站計劃。

Donald Pettit是當時太空站上的兩名NASA太空人之一,原定於當月由另一架太空梭接載返程的,但他的停留期被迫延長至5月,改乘聯盟號返回。

Pettit說:「我們沒有時間像地面上的每個人一樣去經歷這種悲傷,儘管哥倫比亞號上面有我3個同學。他們7個人我都非常了解。」

其餘的三架太空梭停飛後,太空站的建設停擺了兩年半。太空站的工作人員也從三人減少到了兩個。唯一可用的運輸選擇是俄羅斯的太空飛行器:用於運送太空人的聯盟號,以及用於貨運的進步號。

 

2007年10月19日

在男性主導的競技場上創造了女性的眾多第一

2007年, Peggy Whitson開啟了自己的第二次太空站站之旅,並很快成為太空站的首位女指揮官。在當時,她是國際太空站僅有的三名女性之一。2012年,Sunita Williams再度擔任太空站指揮官, Whitson隨後又在2017年二度擔任指揮官。兩人是有史以來擔任過太空站指揮官的僅有的兩名女性。

這兩位女性都很出色,但是為什麼要花這麼長時間才有一位女指揮官呢?為什麼只有兩位?

這部分符合統計情況:只有66名女性進入過太空,跟500名多名男性相比。當大約90%的太空旅行者都是男性時,當整個太空站都是男性時,自然也就不會有女指揮官的出現了。

同時出現在太空上的女性數量之最是4;創造這個記錄的是2010年的發現號太空梭,當時去國際太空站的乘員共有13人,其中有9名男性,4名女性。那年也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同時有兩名女性在太空站工作——不過隨後又過了10年才重演了這一壯舉。

2019年, Anne McClain和Christina Koch本來已經被安排好要進行第一次全部由女性執行的太空漫步任務——但後來NASA發現沒有居然沒有適合兩位太空人的太空服。對於很多女性太空人來說,太空服往往太大了,使得她們沒法參與到太空任務的方方面面。

這種限制反過來導致合適女性執行的任務數變少,進而導致可以上太空的女性數量變少,最後的結果就是女性指揮官的數量變少。儘管如此,McClain在那次行動中還是創造了一項第一:她成為第一位在不同的機組當中跟其他女性共事過的女性。

這裡稍微解釋一下。直到去年,除了2010年的一個例外以外,所有在國際太空站上工作過的女性要嘛就是跟其他男性在一起了。

幾個月後,也就是2019年10月,完全由女性執行的太空漫步終於出現了。但是,儘管Jessica Meir以及Koch是太空站外面僅有的兩個人,但在太空站內部,男性的數量仍然超過了她們。

NASA一直在努力實現太空人階層的性別平等。但是,就算美國的太空人隊伍實現了性別均衡,完全由女性組成的國際太空站乘員組仍然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因為我們的國際夥伴派往天上的幾乎全都是男性。

現在,國際太空站也快要退役了。還會有第三位女性擔任指揮官嗎?

 

2009年7月17日

太空站被13位太空人擠滿了

隨著「奮進號」太空梭的對接,共有13名太空人——包括7名太空梭機組人員以及6名太空站工作人員——首次實現了在太空站的漫遊。這是有史以​​來最多的一次。

太空站的空間是夠的。但是,如果太多人待在太空站的時間太長的話,會導致像洗滌器這樣阻止空氣的二氧化碳上升到有毒水準的系統不堪重負,這凸顯出人類要想實現在軌道及以外的地方生存所必須克服的挑戰。

不早不晚,當時正好太空站上兩個坐便器其中的一個又壞了。指揮中心於是告訴太空人在上面貼上「停止使用」的便條。不過太空人設法修好了,第二天坐便器又恢復了正常工作。

 

2010年2月

一個改變對我們家園的看法的新窗口

2010年2月25日, Terry Virts已經在穹頂艙裡面。一個小時以前,NASA的太空人和另外兩名機組人員已經在太空站上安裝了一個有七扇窗口的圓頂。

他在自己自傳中寫道,他打開了封蓋,讓太空船上的每個人第一時間就能看到「來自我們星球的無比美麗的光芒。突然之間,整個船艙都沐浴在粉紅色的光芒之中。」

那是太空站第一次越過澳大利亞,整塊大陸鐵紅色土壤把光線發射到了太空中。

當初構思國際太空站的時候,設計穹頂艙的目的是讓太空人能夠觀察到太空站的外部,以便操縱機械臂更容易些。但這也為太空人提供了「一條把太空站的太空人跟大地母親連接到一起的臍帶,」穹頂艙的建造商,歐洲公司Alenia Spazio的專案經理Doriana Buffa這樣說道。

不用執行任務的時候,很多太空人就會在穹頂艙裡面隨意地漂浮,欣賞著下方的美景像走馬燈一樣掠過。

2010年曾飛赴太空站的NASA太空人Cady Coleman說:「在增加穹頂艙這個模組之前,我們觀察地球的唯一辦法是透過像入口一樣的窗戶,而且只有一面。地球上面那些你喜歡的美景就這麼一閃而過,根本就沒有拍照的時間。但是站在圓頂的中間,你就可以看著地球在底下來來去去,感覺就像是在自己的小宇宙太空船裡面,透過你能想像的最好的窗口俯瞰我們的世界。 」

晚上的地球尤其美麗,因為有北極光。在最初的幾年裡,那些美景只有太空人能看,因為地球旋轉的速度太快了,意味著拍出來的夜景照片會很模糊。但是,2012年,NASA太空人Donald Pettit,透過操縱「擋光板跟蹤器」,設法將我們這顆美麗的行星的第一張清晰的夜景照片從國際太空站傳送了出去。

在太空的視角是沒有國界的。NASA太空人Ron Garan稱,太空人在觀看著下方這顆脆弱的星球時會感覺到認知上的轉變,他稱之為「軌道視角」。甚至在太空人返回地球後,這種視角依然影響著他們。

在幫助將穹頂艙安裝上去十年後,Virts 說:「穹頂艙是太空人跟我們的星球和宇宙建立聯繫的地方。你會意識到自己在「這裡」,而地球在「那裡」。這個深刻的認識會塑造你對幾乎所有東西的看法。」

 

2011年5月16日

建造完成

其實太空梭的倒數第二次飛行象徵著太空站建設的完成。

NASA太空站專案經理Michael T. Suffredini說:「對於我們所有人來說,那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時刻。」

「因為它是我們看著從效果圖,一步步走到可以給太空站拍一張全身照這一步的。」

 

太空人入駐20週年,國際太空站的那些難忘的時刻

 

2012年3月

眼睛被壓得看得不太清楚了

推動國際太空站計劃的目標之一,是要了解當一切,包括太空人體內的一切,都漂浮在空中時,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會對人的健康造成哪些長期影響。

有些影響人類早已知曉,比方說骨骼會變得更加脆弱。(這個問題被認為可以透過藥物和日常鍛煉來抵消。)

但是2012年時,科學家發現一些太空人出現了視力上的變化,眼球變平了,或者視神經出現了腫脹。人類目前尚未完全弄清楚這個問題,更不用說解決了。最近的研究表明,顱骨內的流體壓力並不比零重力環境下高多少,但是在地球上的時候,我們可以在躺下睡覺時讓大腦得到休息。這也許是執行遠距離的火星任務面臨的主要問題。

 

2012年5月25日

SpaceX首次在近地軌道執行了一次特別的運輸任務

發射東西進入軌道這個行當主導玩家現在是SpaceX。不過,當初它拿下NASA為太空站開發無人貨船的合約時,公司的獵鷹9號火箭還沒發射過。

天龍號太空船的第一次太空旅行就遇到了麻煩,導航感應器出現故障,導致其抵達時間延遲了幾個小時。

不過自從那次旅行之後,SpaceX現在已經可以執行往返於國際太空站的常規貨物運輸任務了,而NASA的投資讓SpaceX的商業衛星發射業務做得紅紅火火。

 

2013年5月

一場精彩的表演

儘管加拿大太空人Chris Hadfield表演的《太空怪談》(Space Oddity ,David Bowie的名作)是國際太空站最具象徵性的時刻之一,但Hadfield堅稱自己不是一個喜歡「向後看」的人。他更願意去預見人類接下來在太空要面臨的挑戰。

他說:「我們能在月球上定居看起來似乎是超現實的。但是在國際太空站演奏《太空怪談》呢?對於一個出現在第一位太空人還沒飛上太空之前的加拿大小孩來說,那是真正的超現實。但是這個超現實就發生在我的現實生活當中。」

2013年5月發行的Hadfield版《太空怪談》確實不錯。連鮑伊本人都稱讚這「可能是這首歌有史以來演繹得最深刻的一個版本」。

那段影片說明了國際太空站作為舞台和電影場景的潛力。NASA和湯姆·克魯斯最近的對話表明,這位影星有可能會到國際太空站上拍電影,這反映出了該機構推動國際太空站開展更多的商業活動的努力。但是,克魯斯如果想飛上去拍攝的話,會很不容易。

Hadfield說:「上面電力有限,環境極其受限,他沒法把製作人員帶上去。」

這位太空人不得不在很少的業餘時間裡錄製好人聲和吉他的部分,最終的混音版取得了巨大成功。但他很謙虛地說著要歸功於國際音樂家和貢獻者的齊心協力。

加拿大太空計劃專家Elizabeth Howell 說:「如果目光放遠一點看的話,這段影片突出國際社會對國際太空站的貢獻。」

她補充說:「Hadfield讓我們感受到國際太空站之旅的微妙之處,突出了眾多國家的貢獻。在影片裡面我們看到的地球是一個地球,而不是突出了某個地區的地球。」

國際合作夥伴的貢獻不僅限於派遣人員進入軌道。加拿大的機械臂是組裝該站的關鍵,日本的Kibo模組是必不可少的軌道科學實驗室,而歐洲沖天爐則提供了無與倫比的地球視野。

Hadfield是第一位在太空漫步的加拿大人,也是國際太空站第一位來自加拿大的指揮官,這恰恰體現了太空站影響最深遠的遺產——突出體現了人類協作的力量。

他說:「這首歌不只是用一種聲音和一把吉他來伸張正義。這是一首優美、宏大、有力的管弦樂曲。」

 

2013年7月16日

差點被淹死的太空漫步者

在國際太空站20年的歷史裡,太空人均未發生過重大事故或傷害。不過義大利太空人Luca Parmitano在一次太空漫步時發生的事情跟災難只有一步之遙。

Parmitano這次太空漫步的任務是要為俄羅斯的新實驗室模組做準備。現在他大概已經在外面待了大約45分鐘,然後Parmitano報告說覺得自己的脖子和頭部後部很濕。因為過濾器堵塞,水開始注入Parmitano的頭盔。等到他設法返回太空站時,他的頭盔裡面已經有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加侖的水了,水浸泡了他的眼睛、耳朵、鼻子以及一部分嘴巴,而且他還遇到了呼吸困難。

影片顯示的是其他太空人努力幫他脫下太空服。

他寫道:「Karen幫我解開了頭盔,並小心地舉過我的頭頂。Fyodor和Pavel馬上遞給我一條毛巾,我對他們表示感謝,雖然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因為我的耳朵和鼻子都是水,幾分鐘後才消掉。」

太空人在國際太空站已經進行過200多次太空漫步(太空船外活動,或者用NASA的行話叫做EVA)。這讓國際太空站建成之前的太空漫步數量相形見拙。

2005年至2015年擔任NASA太空站專案經理的Michael T. Suffredini說:「為了建造太空站我們進行了很多次EVA。但在此之前我們的太空漫步次數很少。那是我們的最大擔憂之一。」

 

2016年3月2日

在太空上待了將近一年

在國際太空站上待了340天之後,NASA的Scott Kelly以及俄羅斯航太的Mikhail Kornienko終於降落在哈薩克斯坦發射場。不過這個時長並沒有創造在太空連續駐留的時間記錄。俄羅斯太空人Valery Polyakov曾在1994年至1995年間在和平號太空站上連續待過437天。

但這一次,我們更加仔細地跟蹤了兩名太空人的健康狀況,以便確定生活在太空會造成的長期影響。Kelly在地球上也有一個很方便的對比對象:他的雙胞胎兄弟Mark,一位退役的太空人,現在正在競選亞利桑那州參議員的席位。

透過對Kelly兄弟之間的基因進行比較,由於失重以及太空飛行的其他因素的作用,有些基因被開啟了,而有些則被關閉了。Kelly在一次接受採訪時說,自己並沒有體會到任何因為長時間待在太空造成的顯著變化。但是科學家們仍然在仔細研究數據,希望能找到線索,以了解在前往火星或長時間駐留在月球上時可能會發生的情況。

 

2016年5月

用布做出來的額外房間

如果你把太空看作是地球的後院的話,那可以把畢格羅可擴充套件活動艙(Bigelow Expandable Activity Module)想像成為生日聚會準備的充氣城堡。

2016年,兩名太空人將這個新做出來的隔間連接上太空站,就在負責安裝環境系統的「寧靜號」節點艙外面。這個隔間用充脹的織物牆做成,有人把它看作是未來太空站建設的設計方案之一。幫助安裝了太空站的第一個充氣房間的Alexey Ovchinin說,當他漂進去並觸摸到布牆時,他感到「有點擔心」,因為這柔軟的玩意兒是防止他墜入虛空的唯一一道屏障。

他說:「它還在那裡,而且還能用。」儘管這個隔間只是用來放東西,而且一般是關閉的,以防引起洩漏。

但是他說,他能想像到將來類似的東西「可以用到月球站」,並強調了太空站作為試驗台的作用,在這裡,我們可以對能夠幫助未來人類殖民外星球的技術進行驗證。

 

2018年10月11日

千鈞一髮

一次本來是將新機組人員運輸到太空站的例行旅行,結果成為了俄羅斯航太計劃最近歷史上最驚心動魄的時刻之一。

兩名太空人,俄羅斯人Alexey Ovchinin,以及美國人Nick Hague,正在從俄羅斯位於哈薩克斯坦的拜科努爾航天發射場發射升空。他們乘坐的是聯盟號的一種變體,自1967年以來這個型號就一直是俄羅斯載人太空船的主力。從美國的太空梭退役後的2011年,直到SpaceX發射了載人太空船的今年間,聯盟號一直是太空人飛赴國際太空站的唯一交通工具。

突然間,太空船上面的其中一個老式的模擬燈亮起了紅色,表明火箭已經失效。太空艙內部的影片表明了太空飛行器發生了劇烈震動。

在距離地面31英里的高空,緊急逃逸系統讓太空船讓和爆炸的火箭脫離。然後,Ovchinin用手動的方式讓太空艙飛行了一會兒以調整姿勢,緊接著太空艙就突然下墜,此刻他們承受的壓力是正常重力的7倍。

他說:「這就像在你的胸口上壓了一塊是你體重七倍的水泥塊。」

萬幸的是,他和Hague都沒有受傷,後來兩人又重新騎上那匹把他們摔下的野馬上——2019年,兩人再度飛赴太空站。聯盟號飛到太空站不下好幾十次,這是唯一一次啟用了緊急逃生系統的。

儘管這是俄羅斯人在營運太空站20年來最千鈞一髮的時刻,但這也顯示出他們的方法的可靠性,其中包括只是對火箭和太空艙進行循序漸進的現代化升級。SpaceX那種21世紀的軌道飛行能力給太空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聯盟號仍將繼續以其得到了50多年驗證的精湛設計和獨創性運送機組人員飛赴太空。

 

2020年5月30日

Bob和Doug的絕妙旅程

Robert L. Behnken和Douglas G. Hurley,NASA的兩名太空人從佛羅里達州的甘迺迪航天中心升空。自2011年上一次美國的太空梭執行飛行任務以來,在美國用美國的火箭發射升空這還是第一次。

更為引人注目的是由伊隆·馬斯克的SpaceX設計和操作的火箭和太空艙。Behnken和Hurley把太空艙命名為奮進號,以示對運載太空人進入太空的前太空梭的致敬。

次日,載人天龍號太空船太空艙停靠到了太空站。

位於加州霍桑市的SpaceX指揮中心負責人Anna Menon提醒兩人,在離開太空船前「請把所有的食物和水瓶垃圾收拾好。」

8月,Hurley和Behnken重返地球,另外四名太空人計劃於本月的下一次載人天龍號太空船飛行時再進入軌道。

通過選擇商業供應商商,NASA希望能節省資金並刺激新的太空商業的發展,因為SpaceX還可以把天龍號太空船的座位出售給非NASA客戶。(NASA還選擇了另一家私人公司波音作為供應商,但該公司的首次太空艙載客飛行已被推遲,很可能要拖到明年。)

在太空船成功實現海上降落後,SpaceX總裁Gwynne Shotwell說:「其實這只是一個開始。我們正在開始定期往返近地軌道、月球乃至於火星的太空之旅。」

  • 資料來源:Working Remotely, on a Space Odyssey
  • 本文授權轉載自36Kr

诞生二十周年,国际空间站的那些难忘时刻(下)

神译局 · 昨天关注空间站只是人类星辰大海征途的前哨。

神译局是36氪旗下编译团队,关注科技、商业、职场、生活等领域,重点介绍国外的新技术、新观点、新风向。

编者按:今年疫情让大家都被迫隔离,于是远程办公大行其道。但是跟这些人相比,我们绝大多数人的办公都不能叫远程办公。只有傲游太空,才叫真正的远程办公。国际空间站从有宇航员入驻至今已有二十年的历史了,《纽约时报》盘点了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难忘时刻。原文标题是:Working Remotely, on a Space Odyssey。篇幅关系,我们分两部分刊出,此为第一部分。

太空人入駐20週年,國際太空站的那些難忘的時刻

诞生二十周年的国际空间站的那些难忘时刻(上)

2012年3月

眼睛被压得看得不太清楚了

推动国际空间站计划的目标之一,是要了解当一切,包括宇航员体内的一切,都漂浮在空中时,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会对人的健康造成哪些长期影响。

有些影响人类早已知晓,比方说骨骼会变得更加脆弱。(这个问题被认为可以通过药物和日常锻炼来抵消。)

但是2012年时,科学家发现一些宇航员出现了视力上的变化,眼球变平了,或者视神经出现了肿胀。人类目前尚未完全弄清楚这个问题,更不用说解决了。最近的研究表明,颅骨内的流体压力并不比零重力环境下高多少,但是在地球上的时候,我们可以在躺下睡觉时让大脑得到休息。这也许是执行远距离的火星任务面临的主要问题。

— KENNETH CHANG

 

2012年5月25日

SpaceX首次在近地轨道执行了一次特别的运输任务

发射东西进入轨道这个行当主导玩家现在是SpaceX。不过,当初它拿下NASA为空间站开发无人货船的合約时,公司的猎鹰9号火箭还没发射过。

龙飞船的第一次太空旅行就遇到了麻烦,导航传感器出现故障,导致其抵达时间延迟了几个小时。

不过自从那次旅行之后,SpaceX现在已经可以执行往返于国际空间站的常规货物运输任务了,而NASA的投资让SpaceX的商业卫星发射业务做得红红火火。

— KENNETH CHANG

 

2013年5月

一场精彩的表演

尽管加拿大宇航员Chris Hadfield表演的 《太空怪谈》(Space Oddity ,David Bowie的名作)是国际空间站最具标志性的时刻之一,但Hadfield坚称自己不是一个喜欢「向后看」的人。他更愿意去预见人类接下来在太空要面临的挑战。

他说:「我们能在月球上定居看起来似乎是超现实的。但是在国际空间站演奏《太空怪谈》呢?对于一个出现在第一位宇航员还没飞上太空之前的加拿大小孩来说,那是真正的超现实。但是这个超现实就发生在我的现实生活当中。」

2013年5月发行的Hadfield版《太空怪谈》确实不错。连鲍伊本人都称赞这「可能是这首歌有史以来演绎得最深刻的一个版本」。

那段视频说明了国际空间站作为舞台和电影场景的潜力。NASA和汤姆·克鲁斯最近的对话表明,这位影星有可能会到国际空间站上拍电影,这反映出了该机构推动国际空间站开展更多的商业活动的努力。但是,克鲁斯如果想飞上去拍摄的话,会很不容易。

Hadfield说:「上面电力有限,环境极其受限,他没法把制作人员带上去。」

这位宇航员不得不在很少的业余时间里录制好人声和吉他的部分,最终的混音版取得了巨大成功。但他很谦虚地说着要归功于国际音乐家和贡献者的齐心协力。

加拿大太空计划专家Elizabeth Howell 说:「如果目光放远一点看的话,这段视频突出国际社会对国际空间站的贡献。」

她补充说:「Hadfield让我们感受到国际空间站之旅的微妙之处,突出了众多国家的贡献。在视频里面我们看到的地球是一个地球,而不是突出了某个地区的地球。」

国际合作伙伴的贡献不仅限于派遣人员进入轨道。加拿大的机械臂是组装该站的关键,日本的Kibo模块是必不可少的轨道科学实验室,而欧洲冲天炉则提供了无与伦比的地球视野。

Hadfield是第一位在太空漫步的加拿大人,也是国际空间站第一位来自加拿大的指挥官,这恰恰体现了空间站影响最深远的遗产——突出体现了人类协作的力量。

他说:「这首歌不只是用一种声音和一把吉他来伸张正义。这是一首优美、宏大、有力的管弦乐曲。」

— BECKY FERREIRA

 

2013年7月16日

差点被淹死的太空漫步者

在国际空间站 20年的历史里,宇航员均未发生过重大事故或伤害。不过義大利宇航员Luca Parmitano在一次太空漫步时发生的事情跟灾难只有一步之遥。

Parmitano这次太空漫步的任务是要为俄罗斯的新实验室模块做准备。现在他大概已经在外面呆了大约45分钟,然后Parmitano报告说觉得自己的脖子和头部后部很湿。因为过滤器堵塞,水开始注入Parmitano的头盔。等到他设法返回空间站时,他的头盔里面已经有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加仑的水了,水浸泡了他的眼睛、耳朵、鼻子以及一部分嘴巴,而且他还遇到了呼吸困难。

视频显示的是其他宇航员努力帮他脱下太空服。

他写道:「Karen帮我解开了头盔,并小心地举过我的头顶。Fyodor和Pavel马上递给我一条毛巾,我对他们表示感谢,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因为我的耳朵和鼻子都是水,几分钟后才消掉。」

宇航员在国际空间站已经进行过200多次太空漫步(太空船外活动,或者用NASA的行话叫做EVA)。这令国际空间站建成之前的太空漫步数量相形见拙。

2005年至2015年担任NASA空间站项目经理的Michael T. Suffredini说:「为了建造空间站我们进行了很多次EVA。但在此之前我们的太空漫步次数很少。那是我们的最大担忧之一。」

— KENNETH CHANG

 

2016年3月2日

在太空上呆了将近一年

在国际空间站上呆了340天之后,NASA的Scott Kelly以及俄罗斯航天局的Mikhail Kornienko终于降落在哈萨克斯坦发射场。不过这个时长并没有创造在太空连续驻留的时间记录。俄罗斯宇航员Valery Polyakov曾在1994年至1995年间在和平号空间站上连续呆过437天。

但这一次,我们更加仔细地跟蹤了两名宇航员的健康状况,以便确定生活在太空会造成的长期影响。Kelly在地球上也有一个很方便的对比对象:他的双胞胎兄弟Mark,一位退役的宇航员,现在正在竞选亚利桑那州参议员的席位。

通过对Kelly兄弟之间的基因进行比较,由于失重以及太空飞行的其他因素的作用,有些基因被开启了,而有些则被关闭了。Kelly在一次接受采访时说,自己并没有体会到任何因为长时间呆在太空造成的显著变化。但是科学家们仍然在仔细研究数据,希望能找到线索,以了解在前往火星或长时间驻留在月球上时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 KENNETH CHANG

 

2016年5月

用布做出来的额外房间

如果你把太空看作是地球的后院的话,那可以把毕格罗可扩展活动模块(Bigelow Expandable Activity Module)想象成为生日聚会准备的充气城堡。

2016年,两名宇航员将这个新做出来的隔间连接上空间站,就在负责安装环境系统的「宁静号」节点舱外面。这个隔间用充胀的织物墙做成,有人把它看作是未来空间站建设的设计方案之一。帮助安装了空间站的第一个充气房间的Alexey Ovchinin说,当他漂进去并触摸到布墙时,他感到「有点担心」,因为这柔软的玩意儿是防止他坠入虚空的唯一一道屏障。

他说:「它还在那里,而且还能用。」尽管这个隔间只是用来放东西,而且一般是关闭的,以防引起泄漏。

但是他说,他能想象到将来类似的东西「可以用到月球站」,并强调了空间站作为试验台的作用,在这里,我们可以对能够帮助未来人类殖民外星球的技术进行验证。

— ANDREW E. KRAMER

 

2018年10月11日

千钧一发

一次本来是将新机组人员运输到空间站的例行旅行,结果成为了俄罗斯航天计划最近历史上最惊心动魄的时刻之一。

两名宇航员,俄罗斯人Alexey Ovchinin,以及美国人Nick Hague,正在从俄罗斯位于哈萨克斯坦的拜科努尔航天发射场发射升空。他们乘坐的是联盟号的一种变体,自1967年以来这个型号就一直是俄罗斯载人飞船的主力。从美国的航天飞机退役后的2011年,直到SpaceX发射了载人飞船的今年间,联盟号一直是宇航员飞赴国际空间站的唯一交通工具。

突然间,飞船上面的其中一个老式的模拟灯亮起了红色,表明火箭已经失效。太空舱内部的视频表明了太空飛行器发生了剧烈震动。

在距离地面31英里的高空,紧急逃逸系统让飞船实现了跟爆炸的火箭的脱离。然后,Ovchinin用手动的方式让太空舱飞行了一会儿以调整姿势,紧接着太空舱就突然下坠,此刻他们承受的压力是正常重力的7倍。

他说:「这就像在你的胸口上压了一块是你体重七倍的水泥块。」

万幸的是,他和Hague都没有受伤,后来两人又重新骑上那匹把他们摔下的野马上——2019年,两人再度飞赴空间站。联盟号飞到空间站不下好几十次,这是唯一一次启用了紧急逃生系统的。

尽管这是俄罗斯人在运营空间站20年来最千钧一发的时刻,但这也显示出他们的方法的可靠性,其中包括只是对火箭和太空舱进行循序渐进的现代化升级。SpaceX那种21世纪的轨道飞行能力给宇航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联盟号仍将继续以其得到了50多年验证的精湛设计和独创性运送机组人员飞赴太空。

— ANDREW E. KRAMER

 

2020年5月30日

Bob和Doug的绝妙旅程

Robert L. Behnken和Douglas G. Hurley,NASA的两名宇航员从佛罗里达州的甘迺迪航天中心升空。自2011年上一次美国的航天飞机执行飞行任务以来,在美国用美国的火箭发射升空这还是第一次。

更为引人注目的是由埃隆·马斯克的SpaceX设计和操作的火箭和太空舱。Behnken和Hurley把太空舱命名为奋进号,以示对运载宇航员进入太空的前航天飞机的致敬。

次日,载人龙飞船太空舱停靠到了空间站。

位于加州霍桑市的SpaceX指挥中心负责人Anna Menon提醒两人,在离开飞船前「请把所有的食物和水瓶垃圾收拾好。」

8月,Hurley和Behnken重返地球,另外四名宇航员计划于本月的下一次载人龙飞船飞行时再进入轨道。

通过选择商业供应商商,NASA希望能节省资金并刺激新的太空商业的发展,因为SpaceX还可以把龙飞船的座位出售给非NASA客户。(NASA还选择了另一家私人公司波音作为供应商,但该公司的首次太空舱载客飞行已被推迟,很可能要拖到明年。)

在飞船成功实现海上降落后,SpaceX总裁Gwynne Shotwell说:「其实这只是一个开始。我们正在开始定期往返近地轨道、月球乃至于火星的太空之旅。」

— KENNETH CHANG

译者:bo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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