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慧到底會不會搶走我們的工作?達拉斯聯邦準備銀行的最新研究給出了一個殘酷卻真實的答案:會,但主要受到衝擊的是剛畢業的年輕求職者 。相反地,擁有豐富經驗的職場老鳥,反而因為 AI 的輔助而身價大漲,薪水跟著一路狂飆 。
菜鳥崩潰,老鳥笑呵呵的兩極化職場
自 2022 年秋季 ChatGPT 發布以來,美國整體就業市場大約成長了 2.5% 。然而,那些容易受 AI 影響的產業,就業表現卻明顯落後 。根據統計,電腦系統設計與相關服務業的就業人數下滑了 5%,而受 AI 影響最深的前 10% 產業,整體就業也下降了 1% 。值得注意的是,這波就業衰退幾乎完全集中在 25 歲以下的年輕員工身上,資深老鳥的就業率並沒有下降的跡象 。史丹佛大學的研究人員也指出,這並非單純的企業裁員,而是年輕求職者的就業率低落,新畢業生在 AI 相關領域正面臨著非常嚴峻的職場考驗 。
有趣的是,雖然這些 AI 浪潮第一線的產業職缺變少,薪資成長卻超越了全國平均水準 。數據顯示,自 2022 年秋季以來,美國全國名目平均週薪上漲了 7.5% 。但在電腦系統設計業,薪資漲幅高達 16.7%,而受 AI 影響最深的前 10% 產業,薪水也成長了 8.5% 。
關鍵在於無法被取代的隱性知識
為什麼會出現就業機會下降、薪資卻穩健成長的奇特現象?如果 AI 只是單純自動化取代人力,那麼薪資和就業理論上應該都會雙雙下滑 。
這背後的關鍵在於知識的種類。達拉斯聯邦準備銀行研究部助理副總裁指出,我們必須區分教科書上學得到的「可編碼知識」,以及透過經驗累積而來的「隱性知識」 。AI 非常擅長複製常規的可編碼知識,但無法輕易複製需要經驗判斷的隱性知識 。
對於初階員工來說,照本宣科的常規任務是他們工作的主要核心;但對資深員工而言,這只是繁瑣的低階行政工作 。AI 把這些低階任務全包了,取代了原本負責這些工作的菜鳥,卻讓老鳥能專心處理高價值的核心業務,成為資深人員的最佳神隊友 。
為了印證這個現象,研究使用了美國勞工統計局的數據,計算出代表資深與初階薪資落差的「經驗溢價」 。在針對 205 個職業進行分析後發現,經驗溢價越高的職業,例如高達 100% 以上的律師,AI 的導入反而讓薪水成長了 0.2 個百分點 。相反地,經驗溢價低的職業,例如速食店廚師,導入 AI 後薪資成長反而下降了 0.28 個百分點 。
當練功房消失,下一代該去哪裡打怪升級?
過去也有不少技術革命改變了職場生態,但 AI 帶來的挑戰更為顛覆。傳統的白領職涯發展路徑,通常是年輕人從學校畢業後直接進入初階崗位,藉由實作慢慢學習並累積隱性知識 。但隨著 AI 讓這種傳統的員工培養模式在短期內變得成本過高,年輕求職者正迎來一段陣痛期 。
長期來看,整個社會與企業勢必需要重新思考,當 AI 拆掉了新人的練功房,我們該如何讓下一代順利累積經驗並接班 。或許未來的高等教育,將不再只是傳授書本知識,而是提早導入產學合作與實務決策訓練,幫助學生在踏入職場前,就具備機器難以取代的實戰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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